得再长胖些，这枚戒指就取不下来了。

“热闹，每年都是我和你，你吃得很少。”

玛塔尔诧异：“记这么清楚？”

索玛一点点头，“人多，你吃多些。”

玛塔尔逗他玩：“我长胖，会像他们一样顶着个大肚子，你喜欢？”

索玛一想象那样的玛塔尔，立刻揪起脸，“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不管长什么样，我都喜欢。”

玛塔尔被他的小表情逗得哈哈大笑，摩挲他的嘴唇，“怎么这么会说话。”

因为他是玛塔尔，他可以恨罗林要离开，却没法不喜欢玛塔尔长肚子，玛塔尔长长胡子，他也会爱玛塔尔，像阿青爱玛塔尔那样，像卢新爱玛塔尔那样爱他。

索玛一垂下了脸，紧接着被玛塔尔强硬地抬起来，咬住嘴，他们接了一个吻。

和玛塔尔接吻已经毫不费力了，可是罗林碰他一下都能要他命。

罗林要走了，去可可尼斯海……罗林……

“啊！”玛塔尔的手扯开他的衬衫领口在他的脖子下面狠狠揪了一把，把那条项链扯了出来，玛塔尔松开他的嘴，抵着他的额头垂下视线，“这是什么？”

“项链……”索玛一小声的，眼睫紧张地颤。

他们互相抵靠着，玛塔尔没看见，于是松开他，把项链举在两人之间，仔细地看。

细金链条不是什么特别的款式，家里也有一些，只是下坠的十字架让玛塔尔不舒服地皱起眉，倒吊在十字架上的人只雕了个模糊的轮廓，却让玛塔尔心里生烦，他一向不喜欢信教。

“哪来的？”

“路边买的……两块钱……”

“一条两块钱？”明知道他说的是十字架，玛塔尔非要这样问，“假金链子？”

“谁知道呢，”索玛一有点生气了，“反正是你柜子里的又不是我买的。”他偷偷去翻过玛塔尔的柜子，玛塔尔不在家的时候，里面有一样的金链子，很多，多到可能玛塔尔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所以他敢理直气壮地每天戴每天戴不怕玛塔尔问。

“随口一问就生气了？”玛塔尔笑他，“这么喜欢生气还是这么喜欢项链？”

那不是项链，那是罗林。

“都喜欢。”他拽回来，随意丢进衣领里。

玛塔尔眯了眼，盯着他的手，“宝石、钻石、玛瑙、珍珠不见你戴，就喜欢这种？”

“没见过。”

“你没见过的东西很多……”

“——你总是这样，”索玛一打断了他，红着眼睛，“你不喜欢我出去，你不喜欢我读书，我不出去，我不读书，但是你每次又要问我想要什么，我明明没有想要的，你又说不能要出去，不能要读书，你总要问又总要说……”说着说着，他泄气了，说不下去了。

玛塔尔眼眸很黑，沉沉地盯着他，“继续。”

索玛一摇了摇头，垂着眼，鼻尖是红的，因为太难过了，难过得他忍不住自己的脾气。

“说。”玛塔尔抬起他的下巴，命令他。

“我每天很早回家，晚上按时和你打电话……”

下巴上的手指收紧了，玛塔尔用指关节顶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他的眼睛，“不喜欢？我强迫你？”

“不是……”索玛一看着他，眼里裹了一层泪水，他抱住玛塔尔的脖子，紧紧搂住，他跟他道歉，“对不起，我叛逆期来了，我控制不住，每次你问我喜不喜欢什么，我说喜欢，你又要生气，我不想让你生气，我不喜欢你生气，玛塔尔，我希望你高兴，我希望你一直都是高兴的，可是你那样问我，我忍不住，我叛逆期来了，我控制不住……”

叛逆期……玛塔尔简直气笑了，他死死掐住他的下巴，“叛逆期是13、4岁的人才有的，你快20了。”

“我长得慢……”

他说得很认真，一双要气哭的眼睛水红红地把他望着，玛塔尔真的是又气又想笑，他这个样子，脾气确实比以前大了些，都学会挑剔他的麻烦了，虽然听起来是自己不对。

可对和错是没办法放在他们身上评判的。

玛塔尔张开嘴，恶狠狠的，凶猛地咬住他，像一头凶悍的老虎，死死叼住碾压撕咬。

皮破了，血流出来。

索玛一痛哭了，他没办法见罗林了，他们只有十五天能见面了，现在嘴巴烂了，又不能见了。

他恨死自己了，恨死自己的嘴巴，为什么要和玛塔尔闹脾气，为什么要说玛塔尔，玛塔尔没有错，是他的问题，是他想了不该想的。可是一想到罗林要走，一想到玛塔尔非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这条项链，他就没法办控制，他就是一头失控的狗，只想咬人。

他扑在玛塔尔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十字架硌得胸口疼，狗在楼下残暴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