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也没做什么心虚的事儿,被她这么一说,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一时也忘了,原本是他在生她的气,被她这样倒打一耙,反而犯错的人又成了他一样。
程峥把目光挪开,语气生硬地回:
“又不是我把人给气走的,我追什么。”
林素眼角微弯,说:
“哦,原来是这样。”
她一副有所了悟又宽容的神情,把程峥看得眉头一皱,反问她:
“原来是哪样?”
楼道里的蚊子慢悠悠地飞。
她说:
“原来,你刚才在门后偷听了那么久,等我说完那几句难听的话你才开门。怕我欺负你朋友?”
她语气揶揄,分不清是在吃醋还是挖苦,又或许纯粹在捉弄他。
程峥随手拍死一只蚊子,垂着眼,嗤笑一声:
“你欺负她?张蕾打架可是厉害得很,我是怕你把人惹急,打不过她,又赖我。”
语气硬邦邦的,看来气还是没消。
林素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
“我听说你发烧了,本来让家里阿姨做了些清淡的饮食。但看起来你已经吃过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
他怎么也没想到,某人一言不合竟然真的转身要走,他有些惊讶,顿时也有些恼火,轻轻拽着她的手,不爽地问她: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这儿是旅游景观,来这儿观光呢?”
他的手心贴着她的手腕,林素感受到皮肤上滚烫的温度,动作一顿。
原本只是想激他一下,这会儿倒真有些心软。
她捏了捏他的手,说:“进去吧,不走。”
并不算宽敞的屋子里,还残留着张蕾身上的香水味,花香调的浓香,张牙舞爪,存在感很强。
林素进屋后,先走了过去,将客厅的窗户打开,屋外的鸟叫声更加清晰地传进屋里。
程峥把她带来的饭拎进厨房,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林素没回头都能感觉到某个人分量颇重的目光,她垂着眼打量楼下奔跑玩闹的几个小孩,冷不丁地开口:
“你如果吃过了,就别再吃了,生病时积食,反而不好。”
他一愣,回过神,还是一声不吭地将饭菜送进微波炉。
算起来,已经有几日没和她联系,也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屋里的香味散去了,又重新被饭香占据。
饭菜摆了一桌,他拉着她坐下。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一顿饭,等他起身要收拾碗筷时,她才开口道:
“放着吧,晚些时候我带回家去洗。”
他一愣,反应过来后,又气笑了:
“你不打算留下?”
她抬眼看他,反问:
“你想让我留下吗?”
“那得问你自己,你想留下吗?”
一来一往,赌气的废话。
林素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感受他的体温。
“退烧药吃了吗?”
他挪开眼神。
“吃了,不太管用。”
“要么去诊所打一针呢?”
“用不着,死不了。”
压根不能好好说两句话。
林素叹口气,说:
“程峥,你如果还生气,我可以先离开。”
他挑眉,故意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