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义将其中一个检非违使打败,浅浅喘了口气,在心中庆幸地暗想。
幸好,主答应了他极化。
他转头看向少女,对方脸上平静无波的表情已经消失殆尽,此刻皱着眉咬牙竭力抵抗。
可此刻,还有一个检非违使正在她身后意图伏击。
“槐!”
他喊声刚落,只见她以四两拨千斤之势,挑开的身前的检非违使,与此同时翻身握住腰间的刀鞘,银白色的寒光在夜里一闪而过。
她再度从鞘中抽出一把长刀飞向身后检非的头颅。
有长义的帮助,杨槐顺利地将剩下两个检非违使成功击退。
她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将双刀收入鞘中,修整了片刻便要掏出返回本丸的罗盘。
然而另一道粗粗的喘息声逐渐靠近,杨槐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对方站在不远处,扶着树干深深地望着自己,她头上的花钗已经不知所踪,发髻也因奔跑变得散乱,粉色的罗衫凌乱地搭在肩头。
月光洒落在她们身上,照在倒在她们二人之间的横木,像是割开了两个世界。
武安看着已经长成二八少女的杨槐,不由得一股辛酸涌上心头。
她的槐槐从小小的树苗,变成高大乔美的树木了。
武安嗫嚅着唇,想要说些什么,但一切好像又太迟。
于是她笑起来,伸手作势拢了拢脸庞虚无的发丝。
不远处那个少女了悟地伸出手将垂在脸庞的碎发别到耳后,她远远冲武安笑了笑。
然后猛地转身追上了伙伴的身影,她身上朱红的披衣扬起又落下,露出了武安追了两步抬手欲拦的身影。
风幽幽地拂过,吹落了树上的槐花。
小小的花骨朵随风洒落。
那人又转身站住,抬手用力地挥了挥衣袖,带着槐花的香气离开了。
武安也扬起手臂用力地挥了挥,她含着泪缓缓地放下了手,一只小小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掌。
武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平野嗅到了悲伤的味道。
于是他握住了武安的手,拉着她俯下身,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对方。
“主。”
平野轻拍着武安颤抖的身体,“请用我的怀抱擦干您的泪水吧。”
妙安寺内,前田感觉到那股隐隐的压力消失。
不久后,平野就带着武安回来了。
武安向担忧她的人安抚地笑了笑,匆匆地走到了寺院的正殿。
她推开关严的殿门,那双美目含着泪,凝望着殿内隐匿于黑暗之中的塑像。
武安走进殿内,缓缓屈膝跪在了蒲团上。
满天神佛她不知道该乞求谁垂怜,只能依凭本心呼唤:“母亲……”
一行清泪从脸上滑落。
她垂眸双手合十,哽咽地乞求。
母亲,求您保佑我的孩子。
让她一路平安。
博雅看着缓缓走出来的武安,将披袄轻轻地搭在她肩头,失礼地伸手搂住了对方。
那雷声降落不久后,天空中便飘落着比针还细,比丝还柔的雨。
“走吧。”
武安怅然地望着夜空,对身旁的博雅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