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寒气袭人。
武安肩上搭着披袄,注视着庭院中的槐树,与晴明和博雅在月色下静静地等待。
夜半三更,该是那女子出现的时候了。
满月的光辉自西倾洒,月色如水,倒映在地板上的树影更似水中的水草。
月光照在僧房的外廊内,即他们三人藏身的花木丛的正对面。
“是时候了吧?”
博雅轻声询问。
“嗯。”
晴明微微应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扫视着月辉下的庭院。
潮湿的风,唰啦刷啦地吹动庭院的树木。
“噢……”
晴明嗅了嗅吹过的风。
“怎么了?”
武安压低声音,她的右手握在剑柄上。
对方小声说:“这风……”
武安挑眉,示意对方赶快说下去。
“马上要到梅雨季节了。”
晴明如此回答道。
武安试图克制一下自己,结果没成功,甩给对方一个利落地白眼。
此刻,一直注视着僧房的博雅忽然紧张起来。
“门开了。”
僧房的房门开了,寿水从里面走出来,那房间里还留守着蓄势待发的长谷部和烛台切。
“看啊!”
晴明提醒博雅与武安。
果然,外廊内出现了一个蹲着的影子,正是他们听说的穿着纱罗单衣的女子。
寿水停下脚步,与她相对无言。
“走吧。”
晴明说着,从花木丛中现身,穿过庭院向外廊走去。
“走吧。”
武安看向博雅,对他弯唇笑起。
“好。”
博雅点了点头,又伸手去扶武安:“夜里黑,安姬小心脚下。”
穿过庭院,来到外廊。
晴明早已停下脚步等候着他们到来,那女子也发现了他们,向这边看过来。
她以袖掩口,黑眼睛直直望着武安。
那是一双漂亮得摄魂夺魄的眼眸。
“真是一位美娇娥。”
武安下意识地开口夸赞。
藏在外廊上的短刀们,纷纷跳了下来。
前田听罢,不禁抬头看向博雅和晴明。
可惜天色已晚,寿水也没有点灯,看不清他们俩脸上的神情。
只有浅浅的月光洒落。
晴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片,递给了那女子。
月光下隐约可见纸上只有一个字。
女子望向纸片,欢喜的神情浮现在眉眼之中。
她看向晴明深深地点头行礼,又回头望去,忽地消失无踪了。
“她不见了,晴明!”
博雅的声音透出一股子兴奋。
“给她看的纸上有什么?”
武安带着博雅走到晴明身边询问。
对方顺势把纸递到他们眼前。
纸上只有一个字——如。
武安抬手指了指那女子转头看向的地方,问寿水:“那边是用来做什么?”
“那是我白天写经的房间。”寿水答道。
长谷部和烛台切各举着一个灯笼,平野和前田手里举着一盏烛灯。
写经室的房间里,有一张书桌,上面放着一册心经。
“我能翻看吗?”
晴明问道。
“自然可以。”寿水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