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切顺势走到晴明身边,举起灯笼。
烛光下,晴明持经在手,翻阅起来。
武安则望向写经室的窗户,看着外面越发深的夜晚。
“主君?”
平野轻声询问。
她摇了摇头,安抚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晴明的动作与目光同时停在一页上,他盯着书页上的某一处说:“就是这了……”
“什么?”
博雅顺势看去,武安也凑过去隔着他们俩的肩头望向那经书。
书页上有字,其中一个被涂污得很厉害。
“这就是那女子的正身。”
晴明喃喃地诵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接下来的句子有一个女字:受想行识亦复女是。
正确的句子本应该是:亦复如是。
“它为什么会是那女子的正身?”寿水连忙问道。
“因为她是从心经里的一个字变身出来的。”晴明说着,又指了指“女”字一旁的墨迹。
“这是你涂污的吗?”
“是,写经时不小心滴下墨点,弄脏了。”
“那就好办了,麻烦您替我准备笔墨纸和浆糊。”
寿水按照晴明的吩咐,准备就绪。
只见对方裁下一小片纸,贴在女字旁的脏污处,然后握笔舔墨,在刚刚贴上的纸上写了一个口字,于是就变成了如。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武安笑了起来。
“难怪那女子没有嘴巴!”
博雅惊叹不已,佩服地看向晴明。
“这下,那女子应该不会再出现了。”晴明说道。
他转头看向武安,狡黠地眨了眨眼。
“不愧是晴明呢。”
武安失笑地摇了摇头,配合地夸赞道。
树林里,那位少女遥望着远处山寺里零星的灯火。
那点点火光聚集,走向了山门。
“处理好了?”她头也不回地问道。
“大小姐,处理尸体可不是我的工作。”山姥切长义拍了拍手掌的混着血的土,他和对方并肩看向那即将离开的众人。
“要不要再呆一晚?”
长义看向身旁目不转睛的少女:“毕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不。”
对方毫不犹豫地摇头:“再待下去会引来检非……”
她的话音还没来得及落下,一道惊雷劈落在身后。
在那隐隐的雷电之中,浮现着检非违使的身影。
“梅雨又开始了。”
晴明开口说道,看向被雷声吓了一跳的武安。
前田顺势向那雷声处望去,又一道惊雷落地,照亮了不远处与检非违使缠斗的两道身影。
他呼吸一滞,紧紧抓住了平野的衣袖。
兄弟俩四目相对,眼里都充满了紧张。
万一检非违使发现了他们……
“那位是……”
烛台切隐隐觉得对上检非违使的其中一个声音有些眼熟。
平野发挥了自己最大的侦查指数,不确定地喃喃道:“那是……监察官?”
还没等平野确定对方身份,他身旁的人忽然向那边奔去。
“主君!”
前田来不及阻拦,又顾及着烛台切和长谷部无法在夜战中发挥平常的实力。
这时,另一道与他相似的身影追了过去。
“安姬她这是怎么了?”
博雅匆忙间只抓住对方肩上的披袄,他抱着那件充满香气的衣物,不安地看着晴明,又看向前田。
前田摇了摇头:“晴明大人您和博雅大人先回到寺院中,我会竭尽全力保护您二位的安全。”
“那道灵力……”
长谷部忽然开口。
“是将我转送给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