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晴明的庭院中喝酒。”
安静地望着她的晴明失笑地摇了摇头,他走过来伸手扶着对方发髻上险些落下的玉簪。
“石冻春怎么样?”
晴明笑着问:“据说能让饮者连宵醉。”
武安认真地思索着:“还是不了吧,连宵醉的话我会被家里人说的。”
作为家里人的前田无奈地与平野对视,又看了看满脸纵容的烛台切和长谷部,露出一个有些苦恼的笑容。
晴明的庭院里依旧如原野般,草木恣意地生长着。
细雨宛若蛛丝般在世界里交织。
槐花也如雨坠向大地。
酒过三巡,武安遥望着庭院里亭亭玉立的槐树。
它绢白的花被雨水打湿,随着雨在土地上舒展。
“我女儿好吧?”
她忽然开口。
晴明微微颔首却不答话,他狐狸似的眼眸轻轻地望着武安的侧脸。
那双剔透映着光的眼眸水亮亮的。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日,武安与晴明博雅醒来时,庭院中一片暖白,恍惚中竟让人以为昨夜又下雪了。
不过,那只是槐树的花朵。
马车行驶在土御门大道上,武安倾听着街旁的热闹的声音。
“小皮球,拍呀拍。”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到她耳中盖过一切声响。
“梧桐树上桐花开。”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外衫,模样可爱的小女孩。
“小皮球,踢呀踢。”
她拍着小球,欢快地唱着。
“梨花开了结梨子!”
烛台切注意到她俯身倾听的身影,招呼着前田停下马车。
一只手掀起了垂帘,他连忙拿来下车凳,搀扶着武安走下马车。
那个孩子背对着他们无知无觉地唱着。
“孩子?”
武安抬手制止了长谷部,她走过去蹲下身柔声问道。
“好孩子,这首歌是谁教你的?”
留着短发的小女孩捧住小球,转过身看向武安,思索了一会儿,坦然地说:“是我用一块漂亮石头和一个姐姐换的。”
“你想学,得用别的东西和我换。”小女孩对她露出一个得意地笑容。
“我就知道这首歌特别好,别人和我换我都不换呢!”
武安看着她笑了起来,她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的武安抱着牙牙学语的杨槐轻轻地哼唱着。
“小皮球,拍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