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想去看热闹?”
武安修剪着花枝,转眸看向守在她身边的髭切。
对方软绵绵地笑了起来,没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武安收回视线,淡定自若地插花:“平家的事,你一个源家的又是我定安府的人去凑什么热闹?”
“再说了,这若是先前那些小打小闹我就带你去了,现在这件事闹得有些大。”
她摇了摇头:“我不能掺和进去。”
“是别人还好,可偏偏那是个平定过叛乱的老臣,要是哪天那个皇帝派人打上门来,给我扣个窃国的帽子,我可要让老天爷六月飞雪,以证我的冤屈。”
“也不是不行。”
髭切软着声音说道:“皇帝什么的很配家主呀。”
“你倒是有野心。”
武安看着他笑了起来。
“家主不想当吗?”
“世间谁人不想做皇帝?”
武安起身负手而立,日光灿灿为她镀上一层金箔。
“可惜……”
她满怀遗憾地开口:“我没有称帝的才能,如今也只是做个闲散人了事。”
吱嘎——
牛车碾压着土地向前行进。
晴明沉默不语,博雅也闭口不谈。二人刚从平贞盛的府邸出来。
“晴明……”博雅开口搭话,可晴明依旧盯着远方。
“晴明!”博雅大声喊道,对方这才转过头看向他。
“那究竟是什么?”博雅忧心忡忡地发问。
“不知道……”
晴明却摇了摇头:“那东西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那多说几句,为我解释解释。”
晴明无奈地看着他:“那不是什么东西附体的问题,事情没那么简单。”
“没有办法祛除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也是另一个贞盛大人。”
“啊?!”
“他自身正在变成那个东西。”晴明压低声音说着:“要想祛除的话……”
“就等于将平贞盛大人本身消灭掉。”
博雅一时哽住,他脸上的神情带着不忍。
晴明见状开口宽慰:“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两三日就能解决了。”
牛车吱嘎一声,忽然停了下来。
博雅挑开帘子,查看究竟。
只见一个蓝衣头戴斗笠的女子站在车前。
“尊驾是安倍晴明先生和源博雅大人吗?”
“正是。”
药研截住话,反问对方:“你找我家大人有什么事吗?”
那女子向前走了两步,“有人要见见晴明先生。”
“请带路。”
牛车内传来晴明的应答声。
于是咯吱一声,牛车再次动了。
等到了那处宅邸,博雅与晴明刚刚下车,那带路的女子就迫不及待似的催促起来。
“这边请。”
府邸内,一个男人已经坐在那里等待。
博雅和晴明都认识他,刚刚还见过这张脸。
“特意叫您来一趟,实在抱歉。”维时略带歉意地说道。
“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吧。”
晴明不容置疑地说道。
“是。”
维时向他低下头行礼。
“晴明?”
博雅用疑惑的目光向晴明询问。
“博雅还记得那时我说过遇到一个在牛车里说话的人吧?”晴明问道。
“啊……记得。”
博雅恍然大悟地看向维时。
“正是鄙人。”
维时点了点头:“这次请二位到此为的是父亲的病。”
“家父所患的病症究竟是什么?”
“一言难尽啊……”
晴明少见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