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时身侧传来裙裾拖曳在地上的沙沙声。
“忘了介绍。”
维时连忙开口:“这是祥仙先生的千金。”
她适时接过话:“小女子如月。”
说罢,便对晴明与博雅垂首。
“哦。”
晴明凝视对方片刻,将目光转移到维时身上。
他微微屏住呼吸,紧接着又呼出一大口气,问道:“维时大人,您知道儿肝吗?”
“儿肝?”
“对。”
晴明注视着对方的面容。
维时张嘴欲言又止,他慌忙将视线移到了一边。
“不知道。”
他支吾地回答了,才将视线转回晴明身上。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既然不知,那就算了。”
晴明还在审视着维时的眼睛。
对方顿时有些坐立不安,又不知为何强行按捺住,俯首说道:“晴明大人,家父的是就拜托您了。”
定安府里的樱桃花开了。
白中带粉的花顺着时而轻柔时而迅捷的春风零落。
“事情就是这样。”
博雅皱着眉对武安说道。
“果然,这件事另有隐情。”
武安微微颔首,她身旁地髭切捧着茶碗笑不做声地听着三人的交谈。
“晴明,你可要小心,别哪天不明不白的掉了脑袋。”武安转头看向悠哉饮酒的晴明。
“多谢安姬挂念,晴明愿以命相抵,誓死保护鸭川平静无风。”对方弯起润泽的唇,向她嫣然一笑。
“你不是在信上说不在乎吗?”武安微微挑眉,她看了一眼博雅。
“唔……有博雅与武安在,还是在乎的。”晴明毫无芥蒂地笑着说。
武安轻哼一声,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博雅倒是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唉……也不知贞盛大人的病能不能治好。”博雅口中嘟囔着。
“六十知天命。”武安宽慰似地开口。
“唉……”
博雅苦着脸长叹一声:“二十年前平定叛乱的诸位大人,如今也只剩俵藤太大人和平贞盛大人了。”
武安略带好奇地看着他,博雅见状连忙解释。
相传这位俵藤太不惧任何东西。
自幼时起就力大无比,在路边看见蛇便徒手捉住,用牙齿剥掉蛇皮,活生生地吃掉。
成人时,他的父亲把祖传名刀交给了俵藤太,这把刀三尺有余,渡过金,名为黄金丸。
据说俵藤太可以拉开十人才能拉得开的重弓,能用黄金丸将头盔劈开两瓣。
从前,他受命于天皇下乡至下野国,听到一个奇怪的传闻。
据说那的势多大桥有大蛇出现,盘踞在桥中央,叫人无法过桥。
俵藤太不听随行人的劝阻,执意从那过桥。
他上桥看见了那条巨蛇心想,再怎么大也不过是一条蛇而已。
俵藤太并未止步,径直从蛇身上越过。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条大蛇只是注视着他。
“哼。”
俵藤太头也不回地过了桥。
当夜,投宿到附近人家里的俵藤太半梦半醒间忽然发现自己的床榻旁坐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身形修长,沉默着注视着俵藤太,眼神令人恐惧。
“什么事?”
俵藤太起身询问。
“只有一事相求。”
“直说。”
“我是您今日过桥时跨过的大蛇,住在琵琶湖里距今已有两千年了。”
“这两千年中经历了各种磨难都艰难生存到了今日,可几年前对岸的山上来了一只蜈蚣,不吞吃了附近的野兽,还到湖里大肆吞食鱼类。本来,食他生而生是世间的常理,可这只蜈蚣不知满足,不快撑死绝不罢休。”
“我修炼多年,是这一带飞禽走兽的保护神,自然无法坐视不管。可敌人的力量太过强大,我难以抵挡……”
若仔细端详对方,不难发现她脸上有不少伤瘢,脖颈处还有一条疤痕延伸到衣领下,令人触目惊心。
“我想请大人您扑杀那只蜈蚣。”
“啊,明白了。”
俵藤太点了点头,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我这就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