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点了点头看向纱屏。

“我早已做好准备。”

屏后传来平贞盛稳如泰山的声音。

于是晴明站起身，从左侧进入纱屏。

“博雅大人，如果您不介意，也可以来看看。”平贞盛的声音响起。

“这合适吗？”晴明问道。

“并无不妥。”对方说完又对维时喊：“纱屏碍事，还是挪开吧。”

维时略显迟疑不过还是遵从了父亲的话，移开纱屏。

以布蒙头的平贞盛终于露出尊荣。

“博雅大人啊，您今晚要是梦到什么，我可不负责。”他的声音里传来一丝挑衅的意味。

说完，平贞盛呼吸一下，解去了一直蒙在头上的布。

看到那张脸的那一刻，博雅险些叫出声来，他竭尽全力将惊恐的喊声吞入腹中。

那是一个诡异得有些可怕的脸。

面容的一半都被瘤子覆盖，每个都有鸡蛋那么大，约么二三十个……不，瘤子上又生瘤子，数量恐怕要过百。

有些地方几个瘤子挤到一块，形成一个大瘤。右眼几乎被瘤子盖住，仅剩一条细缝。

那些瘤子还长到头上，生瘤的地方头发几乎脱落殆尽。

有些地方许是因为抓挠过，瘤的表面已经变成赤黑色，有破裂开的伤口，甚至流出脓血。

博雅并没有扭过脸，那情形太过可怖，竟让他一时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如何？”

布虽然取下，但平贞盛的声音依旧含糊不清。大概是因为右边嘴角生出个似瘤似疮的东西吧。

药研微微皱起眉，是腮腺瘤还是严重的痤疮？

还是说淋巴癌，或是胰腺炎？

短刀面色凝重地看着平贞盛肿胀得可怜的脸。

难不成这四样都有？

“痒……真痒！恨不得用手狠狠地挠……”平贞盛含糊不清地呻吟着。

晴明脸上的神情并不慌乱，反而泰然自若地询问。

“这疮是不是同时在脸上疯长起来的？”

“不是。”

“那最初从哪里开始？”

“这。”

平贞盛用食指按了按自己额头的右侧。

“额啊……”他叫了一声又呻吟起来：“痒，真是痒得要死啊……一碰这，我就想用手指扣。”

他说着似乎在用全身的力气忍耐，才勉强把指尖从瘤子上移开。

“恕我失礼。”

说着，晴明伸出手按在对方所指的地方。他闭上眼睛，口中轻声念着咒语。

“唔？！”

他忽然停止念咒，睁开双眼念叨着：“真奇怪。”

“怎么了？”平贞盛问。

“没什么。”

晴明摇了摇头又问：“这里是不是受过伤？”

“是，受过刀伤。”

晴明正欲开口，掌下的瘤子忽然开始蠕动。

乱的脸色不佳，一副要吐了的表情。

咕噜咕噜——

那瘤子蠕动着脓血发出一股股诡异的气泡声，忽然那瘤爆裂开来。

一个沾满脓血的眼球出现，骨碌一转，睨向晴明。

乱真的要吐出来了，药研的脸色也不太好。

“没用的！”

平贞盛忽然说道，他嗓音变得沙哑恐怖，像是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又出现了。”

他依旧说着，却变回了平贞盛刚才的声音，“你借我的嘴要说什么？”

“没用，没用，没有。”

“滚开，妖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另一个声音笑道。

“喂！”

“哈哈哈哈。”

“滚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

晴明早已经将手拿开，注视着平贞盛的声音与另一个声音较量。

“混账，明明是我的嘴唇，我的身体，你休想霸占。”平贞盛跪在地上，用力地摇着头，他脸上的瘤子越发的可怖。

“你要怎么抢过去？”

“这样抢！”

话音刚落，平贞盛边用牙齿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