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见状连忙为她斟酒。

“如果……”

若雪轻声呢喃：“如果我是她的话，我不会……”

她及时收声，就连武安都没有听清。

唯独晴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对方。若雪低着头，小口小口啜饮着酒水。

俨然一副再温顺不过的模样。

雪在大气中隐匿，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此刻天边夕阳西下。

武安让马车先送若雪回家，自己在晴明的庭院里稍等片刻。

“打扰安姬饮酒的心情了？”

晴明看着她询问。

“我倒是没有，只是若雪还小……”武安摇了摇头。

“若雪姬君已经不小了。”

博雅开口提醒。

武安撇了撇嘴：“小着呢，才二十岁！”

马车的铃铛声由远及近，她缓缓叹了口气。

“主君？”

前田出声提醒。

武安起身嘟囔着：“我再也不叹气了。”

晴明和博雅听到纷纷笑了起来。

武安没有着急离开，她仔细端详着两个人的笑容。

“你们俩还是笑起来好看。”

她也笑着说道。

博雅直白地对武安灿烂地笑着，晴明则微微垂首不敢看她。

“我走了。”

武安说完就带着前田平野离开了。

马车的铜铃再次响起，它悠悠地远去。

可廊下她曾坐过的位置馨香犹在。

“晴明……”

博雅忍不住开口询问。

“刚刚我看向安姬，只觉得她无比可怜，我从没有对谁有过这样的想法。”

晴明看着博雅笑了起来，他幽幽地说着。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起了怜意，就是生出了爱的种子。”

“博雅，你爱上她了。”

博雅下意识地想起，他向武安表达心意的那夜。

那时的她会不会像现在是自己看待现在的她一样，看待那时的我？

“晴明。”

博雅有些不好意思地出声询问。

“你有没有向女子表达心意的方法？”

“不是叫你把天上的月亮送给她吗？”

“有人先送过去了……”

他嘟囔的声音在越发深的夜色里回荡。

前田小心翼翼地挑着烛芯，武安解下发髻梳理着长发。

床上的香炉散发着芬芳和温暖。

武安拉着小短刀的手掌，带着他一起躺下。

“您好像有心事？”

前田枕着散发着花香的软枕看着沉默不语的武安。

“能和我说说吗？”

武安对他温柔地笑了起来。

“我……想认若雪做姐妹。”

蜡烛燃烧殆尽，在屏风和帷幔遮掩的狭小空间里，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在缓缓诉说。

“有些话，没办法和婉音她们说。总是公主贵主的喊我，我要和她们亲近亲近，又是无措惶恐的模样。”

前田看见她苦涩地笑了一下。

“我又不是爱勉强人。“

“只有若雪，我能和她说些体己话，她也不怕我和她打闹。”

武安伸手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孩子：“我想好了，等她再来我就不叫她回去了。”

“我想和她跟你们一样做一家人，对外就说我招她做女官。”

“很好的事呢。”

前田下意识地笑着回应她的话，又想到她在黑夜里看不见，于是紧紧地贴着对方。

“若雪姬君知道了，会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