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日若雪送来了一扇绘着红梅的纸扇,附赠一首和歌。
“红梅香残恨碧霄,只惜无缘再相逢。”
武安笑意吟吟地看着她的字迹。
“我只有一只扇子上有梅花,可不要嫌弃我呀!”
她转过头看向前田笑道:“叫这个丫头逃过一劫。”
前田被她的话逗笑,看着对方爱不释手地轻抚着扇面。
“弄得我都想写信了。”
武安抱怨似地嘟囔着。
“那我为您磨墨。”
前田从藤榻上起身,走到书案旁,带着笑意询问:“您要给谁写信呢?”
“还能有谁?”
武安将蝙蝠扇别在腰间走了过去,故作可怜地说着。
“只有晴明博雅二人罢了。”
执笔舔墨,却不知从何下手。
该说什么?
说庭院中树上的枝叶都落了?
说自己身边几个活泼的孩子去山上找柿子吗?
说前些日那个大仇得报的姑娘吗?
望着碧色的纸,武安沉吟许久,又笑着摇了摇头。
情到浓深处,就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了。
她索性将屋内瓶中的菊花摘下几片叶瓣,将花叶丢到信封里,收好□□给了前田。
小短刀犹犹豫豫地出了门,三步一回头地看着她。
之前武安带其他人出门,留下前田在府上等待,他知道对方肯定会回来,所以并没有不安。
可现在自己出门,留她在那里等着反而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心里反而惴惴不安了。
“主君。”
前田急切地跑了过来,看着站在乌头门后的武安。
“我会很快回来的,请您等着我。”
“放心去吧。”
武安笑着挥手,“我在这呢,跑不了。”
收信人的心情武安暂时不得而知,她微微拢着肩头的披袄,拉着平野的手对他笑了起来。
“你瞧瞧前田……”
她宠溺地笑音缓缓消散在,夹杂着寒冷气息的空气里。
武安已经换上了稍薄的冬衣,平野的脖子上也裹着毛绒的薄围巾,看上去可爱极了。
武安就这么撑着下巴看着她可爱的孩子跑来跑去。
不久前,老天使又来了一趟,带了不少煤炭和冬天的衣服,武安叫来歌仙和烛台切将一部分明显不属于她的衣服,给其他人分了分。
所有人都换上了新衣裳,就连婉音也应景地换上了厚实的半臂。
屋内,平野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铜盆内的热碳,他放下钩子去摸武安放在矮桌上的手。
“冷吗?”
“不冷。”
武安怜爱地伸手轻抚着他被烤得红红的脸颊。
“好平野,陪我睡一会儿如何?”
“那我去取熏笼,把被褥弄热。”平野轻轻地说着。
“不,不用那么麻烦。”
武安拉着他的手在藤榻上躺下,“我不会睡很久的,就在这睡一会儿吧。”
“那我去拿毯子来。”
平野微微压低却不掩清脆的嗓音,伴着噼啪的烧炭声催人入睡。
“嗯……好……”
武安已经闭上了眼睛,呢喃着答应。
前田婉拒了博雅留他在府上喝茶,一路匆匆地跑回了家。
“前田,你回来啦。”
三日月和髭切坐在亭子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