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宁瞧着他哥的动作,以及李家人一点也不奇怪的样子,脑海中满是疑虑。
冯桂花但笑不语:“这个你可要问你哥才行。”
方宁看向他哥,想寻求一个答案。
“这件事情说起来比较复杂……”
方轻也不怕外人知道,反正他们已经和方家没有关系了,也不需要害怕什么。
他先将方富和刘寡妇勾搭的事情跟方宁说了。
方宁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愤怒他爹背叛他娘,又想到爹娘对他的打骂。
他张张嘴,半晌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就算跟他娘说,估计他娘也会觉得是他见不得家里过的好。
再者,他实在是被家里伤透了,也不想再管方家的腌臜事。
他继续听着,然后又听到了当时徐佳落水的真相。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方宁气的浑身颤抖。
他就说都晚饭时间了,天都快黑了,他外祖父家离得又这么近,就非要那时送菜过去。
没想到竟是亲爹要算计他!
方宁是真的想嚎啕大哭一场,可不知是不是看透了他父母对他的冷血,他对他们的感情也尽了。
眼睛干涩,竟是一滴泪也没流出来。
他看着一脸关切望着他的方轻,笑了笑:“哥,你继续说吧,我已经不在乎他们了。”
他不会再让他们伤到他的心了,他们之间的亲情就止步于此,以后全当他们是个陌生人。
方轻便继续说了。
上一世也是那天,方富回家后叫方宁送菜给他外祖父一家。当时的他不知道,只以为是简单的送菜,没想到这里面全是方富和刘寡妇的算计。
等他知道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宁哥儿的衣衫已经被刘大牛扯开了一节,散了春光,露出了雪白的肩头。
和方轻不一样,方宁是属于那种怎么也晒不黑的体质,这一点应是随了他娘。
北方相较于诗情画意的南方,整个地方更显豪迈气场。
大方热情,粗犷是这里的特色。
不说他们是农家人,尤其他们这个地方距离边疆不算太远。战乱时期没少被蛮夷的铁骑祸害,所以整体都是比较开放的。
像是落水救人的事情,只要不做出格,被救人也不追究,也就感谢一番算了。
更何况他们还是农家人,下地种菜都要撸袖子,挽裤腿。
若真按照那样说的:女子、哥儿的肌肤不能随便让人看了去,不能被人随便触碰,那干脆他们这些农妇,夫郎就都别活了。
方宁本来若是只是露了些肌肤,只是一个肩头也是不要紧的,偏生刘大牛这个杂种竟然还上手摸了摸,口中污言秽语不断。
关键还被村里人看见了,就算不嫁给刘大牛,又有谁会娶他?
就算方轻不同意将方宁嫁给刘大牛,可他什么身份?
他只是堂兄,只要方富拿孝道在上头压着,那他就什么也做不了。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带着方宁逃走,但是那段时间方宁被方家看得太紧,直到方宁嫁进刘家前他都没有找到机会。
宁哥儿的一生就那样被毁了……
刘大牛也不是个人!
明明是他扯开了方宁的衣服,婚后却总是揪着方宁被人看光了的事情不放。
说什么宁哥儿不检点,身子都被人看了,只有他不嫌弃他……
一想到这些,方轻恶心的连隔夜饭都险些吐出来。
他挑选了一番,将这辈子方宁本该被算计落水,为什么让他找徐佳的前因后果说了。
他恰好回到方宁没出事的时间点,他自然要改变他弟弟原本凄惨的下场。
于是他就想到了徐佳。
徐婶子一口子只有三个汉子儿子,徐佳是他们家最小的,也是唯一一个哥儿,自小便被全家宠着。
家中都是勤快的壮劳力,所以徐婶子这一支家境也算殷实。
可就是徐佳长相不好,好人家的看不上他,家境差一点的看中的有是徐家的家底。
家里也不是没有想过招赘,可是现在年岁不同往日。
以前家家户户都穷,家里人口又多,只能想办法从家里挑一个合适的送到殷实人家做赘婿。
现在日子都好过了,自然也就不时兴那一套了。
要是有谁家去入赘,还会被戳脊梁骨,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再者说,他们又想找一个脾性正直不错的,那就更难找了。
而像许家那样好的赘婿是真的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徐家人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方轻想起上一世徐佳的结局,也是唏嘘。
徐佳也是个有主见、心狠的。
上一世徐家多方打听总算找到一户不错的人家,对方是住镇上的,人虽然长相也不咋样,却胜在老实本分。
只是家中父母早早去了,只余家中兄弟二人。老大在镇上做点小买卖养活他和弟弟,家里攒够了银子,人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
于是托了媒人相看,原是在镇上找的。但是都觉得他家弟弟是个傻子,嫁过去岂不是要一起养傻子小叔子一辈子。
大多数人家都不愿意,一些则是漫天要价,要求高额聘礼。
他们家又如何拿的出来?
于是便寻到了南山村来,正好徐家也在为家中小儿子寻摸亲事。
媒婆也跟镇上那家说清楚了徐佳面相有瑕的问题,不过他不介意。
两家相看一番后,这亲事就算是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