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谁也没想到往往表面看上去无害老实的人,背地里却是城府最深的。
就在徐佳和和那家男人成亲的第二日半夜,徐佳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回了家。
衣服是成亲前他娘亲自给他做的,本是想他们成亲后可以穿,现如今却是浪费了这份心意。
当时徐婶子的哭嚎声将睡梦中的全村人都惊醒了过来,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一到了徐婶子家,才终于弄清楚了缘由。
徐佳嫁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心黑着呢。
他娶徐佳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那个傻子弟弟。
徐佳新婚夜入洞房的时候才发现进屋的人根本就不是娶自己的汉子,而是汉子的弟弟。
他从这个弟弟口中才得知,原来表面上是打着老大娶妻的幌子,实际上是让自己弟弟先成家。
等成了亲,一切已经成了定局。老大料定徐佳这个娇宠的哥儿会忍着过下去,不会告诉家里人。
徐佳顿觉天都塌了,他一直都被家里宠着,虽然也见过、听过村里或者别村的一些腌臜事,可哪里想得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被娇惯着长大,自是不愿意忍气吞声的。
只恨那汉子一直守在门口,自己手里也没有趁手的工具,徐佳只能生生忍了一晚上。
他从未觉得夜晚这般难熬,如同噩梦缠绕,遮蔽他的双眼,阴影笼罩他的心头。
等到了第二天夜里,家里那两个畜牲卸下心防,沉沉睡去,他这才去厨房取了菜刀来,将两人祸端的源头剁了下来。
望着地上捂着裆部惨叫,来回打滚的两人,徐佳心头浓烈的怨恨也未曾消减几分。
他不管那两人,从嫁妆箱里取出他娘给他做的衣服换上,腰间别着擦洗干净的菜刀离开了这家人的门。
门口围满了人,见徐佳出来一时都寂了声,默默后退,与之拉开距离,以防祸事临头。
耳边屋内的惨叫声未曾断绝,见徐佳彻底没了影,才有人急忙跑进屋里查看情况。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把看热闹的人惊呆了。尤其是汉子们,一个个都后背发凉,颤抖着夹紧了腿,仿若能感同身受一般。
这哥儿太狠了!
而徐佳趁着夜色回村后,全村人知道这件事情,顿时都怒不可遏。
这欺负人都欺负到他们南山村头上了!
他们能忍他们就不是汉子!
徐家作为村里三大姓氏之一,人口适数量本就可观,是村里的大宗族之一。
不管是在哪个村子,永远都不要小瞧村里的宗族!
宗族在每个村里的地位都不低,尤其每个村子家家户户之间姻亲不断,到现在早已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在前朝时期甚至可以决定村子里人的生死,只不过新朝建立后,朝廷颁布法令进行整改。
经过不懈的努力,村子的风气比之以前不知道要好多少,不再私下处理村里人。
本来像是一些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还不至于引起众怒。
但像徐佳这样被欺负跑回来的,村里人若是不出头,还真当他们南山村没人呢,回头指不定被隔壁村笑话死,其他人也会看低他们村子。
更何况徐婶子娘家又是另一个村子里的大族。
这招惹一个徐佳就相当于一下子招惹了两个村子。
全村人便浩浩荡荡朝镇上去了,正好跟追来的衙役碰了个正着。
衙役看着黑压压一片的人群,慌了。
这时徐佳从人群挤了出来,他说要跟着衙役一起去官府,他要报官——状告有人骗婚!
两姓结秦晋之好最关键的一点是要对生辰八字的。
而徐家查过,这生辰八字就是那个汉子的。可和他入洞房的却是他那个傻子弟弟,他们这种行为就属于骗婚!
最终结果自然也是徐佳无罪释放,毕竟是那汉子先骗婚在前,造成如今的罪也是他最有应得。
相反因为汉子骗婚在先,他和徐佳之间的亲事不仅不作数,另外他还要吃一年的牢饭。
其实骗婚罪并不需要这么长时间,但谁让他招惹谁不好,招惹村子里的人,还一个就招惹两个村子。要是不时间定长些,可以肯定他出了县衙的门,不死也得残。
同时这也是给这些村民一个交代。
可哪怕这样,南山村的人还是去砸了那兄弟俩的屋子,将徐佳的嫁妆搬回了家。
就连那原本好心说媒的媒婆也被砸上了门,积攒下来的好招牌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她心里恨死让她说媒的那个汉子了。
那汉子就算最后出了牢房,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镇上兄弟俩的名声彻底坏了,被连累的徐佳也没好到哪去。
风言风语还是传了出去。
徐佳对汉子也是彻底死了心。
后来他直接从牙行买了一个汉子回来。
村里人一看那人身子骨就知道不是个有气力的,也不知道徐佳买回来做什么。
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就都知道了,他买那汉子纯粹就是为了生孩子。
徐佳对所有汉子算是没什么好感了,但他不能没有后嗣。干脆直接买个人回来生个孩子,作为条件,他生下孩子后会交还那汉子的卖身契,放他自由。
他也不怕这人起什么歪心思,他们徐家也不是好惹的。
敢有不好的心思,也要他有命拿才是!
徐佳的这种思想,在当时还是引起了全村的轰动。
他的想法太超前了,像旁的女子、哥儿在遇到那种事情后,大多都是想不开,唯有他,敢于打破桎梏!
方轻很佩服他,只是临死前他只知道徐佳怀孕了,再之后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徐佳结局如何。
这一世他还是趁着方老太不在家的时候去了徐佳家里。
“佳哥儿,你要我家的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