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方富家的两个孩子都受了伤,待彻底处理完方轻他们的事情又折腾了好半天。
出了方家,许里长疲惫的长吐一口气,锤了锤自己酸困的腰。
人老了,他明显感觉精力大不如前。
为了临了过几天舒心日子,他想赶紧把里长这个位置推出去。
许里长想到他看中的几个方家人,又是一阵头疼。
南山村有三大族,所以这里长的位置是轮流从三个姓氏里面调的,并非继承制。
上个里长姓徐,许里长是许家的,下一个就必须姓方。
许里长其中比较看好的方老头二哥家的大儿子,不过因为农闲,村里的好些汉子都出门找活计去了。
这事儿得等人都回村了再说。
许里长看向方轻:“山脚处还有一个茅草屋空闲着,轻哥儿你不如先在那住着。那房子虽然破旧,但保养的好,修整一下熬到今年入冬还是可以的。”
现在是春季,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到入冬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够方轻预备好生活的东西了。
“多谢里长爷爷。”
许里长眼含慈爱:“你虽然不是方家人,但也是村里人看着长大的。今日虽和方家断亲了,但对你和宁哥儿来说,未必就是坏事。勤快辛苦些,总会把日子过好的。”
许里长是从战乱时期过过来的,见多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对于他来说,就希望他们村里每个人都好好的。
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方轻点头应答。
身后紧跟着离开方家的温润书生一眼便看到剑眉星目的英俊少年唇角含笑,眼中星光璀璨的模样。
他的心跳声不经意慢了两拍,垂在两侧的手指尖轻颤,奈何被宽大的袖袍遮掩。
不知是否是突如其来的清风,纤长浓密的眼睫轻轻颤抖,继而慢慢垂下。
低垂的眉眼阻挡了旁人窥视的目光,也掩去了内部暗沉的神情。
方宁犹豫,他其实也想跟着他哥一起去,徐郎中说他哥现在不能干重活,他去了多少能帮上忙,可是……
他压了压唇角,忐忑的看向身边仅有一米距离的高大汉子。
总有若有若离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瞟,李康想不注意都难。
他望向方宁,对方吓得赶紧转头,不再看他。
那样子像极了李康小时候养的一只兔子,看向他的目光总是小心翼翼的。
他只觉指尖有些发痒,实在想捏一捏方宁的后颈,看是不是也像兔子一样温暖柔软。
今天来这里的事情都解决了,李康心神松软下来,面色也柔和几分,减退了不少面上的凶性。
他对他爹娘道:“爹娘,我们也跟着过去看看吧?”
冯桂花和李安早有此意,三人一起看向许里长,征询他的意见。
许里长想了想,同意了。
宁哥儿眼瞅着是要嫁进李家做夫郎的,他和轻哥儿的感情又向来不错。
而李家在柳树庄的名声也不错。
刚才在方家闹出的不愉快,双方的关系正好可以借此修补修补。
路上路过许三叔家,方轻去将县里买的那些东西取了回来。
方宁见状就想上前接过来自己拎着,他有些生气:“哥,你忘记徐郎中说的话了吗?”
方轻:“这又不重,不碍事的。”
“那也不行!”方宁可不管这些,既然徐郎中那么说了,那他就不能让他哥干重活。
方轻拗不过他,只能作罢,将篮子递给他。
方宁接过篮子,还没在他手里停留三秒,就手上一轻。
他惊讶的抬头望去,恰好对上李康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李康:“你力气小,我拿着合适。”
“可是……”
李康却不听,直接几个跨步,和方宁拉开了距离。
方宁只好将嘴里的话有咽了回去,挨着他哥一起跟着许里长往山脚走去。
冯桂花胳膊肘杵了杵李安,瞥向自家儿子的视线意味深长。
他们这儿子有情况!
李安也望了眼,没想太多,有些事情还得看日后。
方宁想着篮子底部的发芽土豆,气愤控诉:“别让我看见那个奸商,不然我非得砸了他的摊子!”
竟然卖给他们有毒的东西,丧良心的!
若是没买这东西,他们手里多少还有几个子儿,也能应应急。
看他生气的样子,方轻却是一笑,他自小便便喜欢一些新奇的作物,但若是没有重活这一世,虽然会新奇这东西,却不会一下没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