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是湿了的黑发,碎发撩动,有些痒。姜曳下意识地踢了下腿,想摆脱,谁知这个动作,让姜北辰突然停下。
他直起身子,看着姜曳。
金发散乱地铺在机械臂上,带着卷的搭在肩头,弯弯的发尾随着弧度勾在了白皙的沟壑里。因为刚才的挣扎,她微微喘着,胸口轻轻起伏。大概是累极了,她半阖着眼,睫毛轻轻颤抖,被捆绑住的四肢,像极了飞不动的蝴蝶。
泪突然滑了下来。
姜北辰的眼眶瞬间红了。
亲妹妹,这可是他的亲妹妹,怎么能被他在梦里被幻想着凌辱成这幅摄人心魄的模样。
“对不起。”他轻轻捧起姜曳的脸,手却在抖,“对不起,对不起。”
姜曳努力凝聚思绪。
因为呼吸,他的胸肌猛地收缩,在她眼前一晃一晃的,眼神顺着手臂上的汗水,随着肌肉的沟壑慢慢流下。
她有些恍惚,他也会这么紧张啊。
“我是畜生,我是混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的汗水滴在姜曳的锁骨上,喘不过气似得吞咽了下,“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作为哥哥不该这样的。”
“但我会保护你……永远,永远。”他顿了顿,又冷静下来,摇头,“不对,你不需要我保护。”
“那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高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哽住:“杀了我也可以,只要你别走。”
姜曳被箍得几乎喘不过气。太紧了,他的心跳隔着皮肤要撞进她的胸膛里。她想让他松一松力度,嘴唇动了动,却又咽了回去。
“好…”姜曳艰难地点头,声音涩得不像自己,“你先冷静一下,别那么用力…”
得到答复,他忍下喘息。嘴边泛着水光,姜北辰舔了舔,眼神简直是先把她吃掉:“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他不信,掌心用力地一掐:“那这里。”
指腹很凉,拨了下她的唇。
她的唇瓣微微张开,又合上。
“这里。”
从微微凸起的小腹滑过,姜曳忍不住瑟缩了下。
姜北辰抵着她的额头,眼睛澄澈得像个孩子:“还有这里…都是我的吗?”
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还挂着要掉不掉的眼泪。如果她说一个“不”字,那他就会马上疯掉。
姜曳来不及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眸色一沉,掌心收紧,有些凶:“是不是?”
姜曳闭上眼,脸颊滚烫,过了两秒才溢出一声:“嗯。”
姜北辰的嘴角微微浮起,托着她的后颈,看着这张满是染满欲色的脸,心底那股兴奋就涌了上来:“说爱我…好不好?”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掌心向手腕滑下,烙在她腰际,体温吞噬了最后一点空隙。
姜北辰贴着她唇角,声音低下去,像是在求她:“说每天都想我……说我是你的,好不好?”
“阿曳…阿曳。”
吻落在她的眼睛,鼻子,嘴巴上,他一遍遍地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像是确认她还在。
姜曳实在没力气开口,偏过脸,蹭了蹭他的掌心。担心他不懂,缓缓睁开眼,眸色潋滟,透着股任人采撷的心甘情愿。
他的神色涣散了,浑身兴奋着。
舌头探入唇缝。姜曳嘤咛一声,很快她伸出舌头一点点地往外探,勾着他,配合着。这让姜北辰更激动地吮吸着。她的舌头很小,很软,连口水吃起来都是甜的。
如果每天都能亲到,让他死了都愿意。
机械臂开始嗡鸣,她的四肢被越收越紧。
姜曳猛地仰起头,机械臂似乎是出了问题,开始乱动,硌得她腰疼,比刚才更疼了。
“我…站不稳了。”
她呜咽一声。
“不会的。”
姜北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无声地闭上眼。这个梦,他根本不愿醒。
“抱紧我。”
她耳根发烫,手立马抓向他的背,却因为汗太多滑了下去。
听见他俯在耳边问:“还饿吗?”
墙上,信息素检测的红光在有规律的闪烁着。
……
……
完了。
姜曳攥着被角,坐了起来。
她微微张着嘴,望着屋内的一片狼藉,机械臂在微弱的灯光下摆着各种角度,上面透明的黏液泛着光。
地上到处都是打翻的水和酒,混在一起,带着股乱糟糟的味道。
姜北辰躺在旁边,沉睡的侧脸在阴影里笼罩着,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抿紧的唇,唇上有个浅浅地牙印。
薄被的一角盖在他的臀上,露出了宽阔的脊背。昏暗中,他的背肌轮廓犹如山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道道伤疤在皮肤上留下大大小小痕迹。
冷硬的气质被夜色软化,透着股伺机待发的压迫感。
姜曳感到一阵眩晕。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侧过身,脚搭在床边,把横在腰间的手臂轻轻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