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温度很烫,大概是睡得沉,没什么反应。
瞥了一眼终端屏幕上的时间,她一愣。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这三天,姜曳都不敢回想。
只记得机械臂抬起又放下,自己像是被机械臂牵引的木偶,脚尖绷紧,没办法踩到地面,只能牢牢圈住他的腰。
在尚有记忆的片段,姜北辰用掌心擦过她的脸上的汗,满足得说:“现在这里都记住我的形状了。”
三天……难怪他睡得那么沉。
姜曳疯狂摇头,想甩掉脑子里所有的模糊画面。她也顾不上谴责自己,做任务遇到了史诗级别的滑铁卢,居然和无关的配角发生了性关系!发生也就算了,这是她的…好吧不是亲哥哥。但也很完蛋,她前一秒才在质问姜北辰为什么不理自己,后一秒就睡了他!
她回头望了眼还在沉睡的姜北辰,衣服裤子拿着,脚刚踩进裤腿,手就伸进袖子里。太急了,感觉身后有只猎豹在追着她跑。
姜曳想不到,如果姜北辰现在清醒过来,两个人面对面,接下来的剧情要怎么发展。他会不会杀了自己,怀疑她是故意报复,在这个过程中,她十分配合。
满脑子只剩下“怎么办”三个字,连原因都没空间思考。
不过庆幸得是,这些衣服还是完好的,被他整齐地脱下叠好放在了一边。
一切收拾妥当,刚走一步,小腿的肌肉颤抖着,她“扑腾”一声跪了下来。
“嘶…”
姜曳立马抬眼,他睡得很安稳,只是眉头轻蹙了下。硬生生地把痛咽了回去,她扶着床慢吞吞爬起来,手因为用力忍不住地抖。
忍着身上透着骨头的酸痛,打开门。走廊上正巧有机器人路过。她赶紧走过去,让它进行全屋的静音清洁。
门轻轻合拢,机器人缓缓开了进去,姜曳不敢回头,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上将——”
“上将。”
催促声在耳边,有些聒噪。姜北辰皱着眉醒来,头好痛。他抚了下额,却突然睁开眼,一下子坐了起来。
无数灼热的画面在脑中快速掠过。
姜北辰顿了几秒,快速地扫视一圈。房间里干净,散发着一股酒店常用的味道。机械臂规规矩矩地收了回去。地毯整齐,床上被子也没有任何液体。
他低下头,张开手掌,又合拢。
那种滑腻,溢满的触感不像假的,梦和整个房间的构造都一模一样,但那张在梦里满面唇色的脸,他从没见过。
副官周执站在一旁:“上将,您的易感期已平稳度过,按照日程,今天需要前往王宫述职。”
周执的声音很快让姜北辰回到现实,他揉搓了下后颈,那块腺体还在微微发胀。
“有人进来过吗?”
周执一愣:“没有。”他随即四处扫描,严肃地站直,“需要属下去调查一下吗?”
姜北辰掀开被子起身:“去调取下监控。”
“是!”
吩咐完,周执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把干洗的军装拿回房间。
姜北辰站在床边,接过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抬手,将扣子一颗一颗系上,从下摆到领口,勒出颈侧一道浅浅的筋络。
镜子里的人,眉眼冷峻,薄唇紧抿,看不出任何情绪。
做完这些他垂眼,拿起终端翻看着——屏幕里,是他常逛的一家商店。
各色的女装,艳丽又明媚,和他这个人格格不入。
周执把公事交代完,得到了简单的几个回答,他记录下来后,姜北辰还在看。他皱眉,大着胆子建议,声音却小:“上将,您之前就买了很多衣服。虽然军队盛行猛男文化,但如果上将喜欢的话……”
“你说什么?”
还没讲完就被打断。
周执连忙说:“啊…是属下冒昧了!”他弯腰把外套递过去。
姜北辰勾了勾嘴角,把终端放在了一旁,倒没训斥他。
周执偷偷看了一眼——屏幕暗下去之前,最后停留的那件是条白色的裙子,领口开得很低。接着头顶悠悠地飘来一句:“是给我妹妹买的。”
周执惊讶地微张着嘴,很快收拢:“啊…这样,是属下误会了。”他越说声音越低。
“走吧。”
没等他思考多久,姜北辰已经离开,周执紧随其后。走廊里,他走在前面,步伐缓慢,军靴踏得很沉,提步却快。
背脊挺直,军装下的身体重新蓄满了力量。
周执不明所以,跟在姜北辰身后。
姜北辰还在低头看。
给妹妹买的…那些漂亮的衣服,不是前面露就是后面露,甚至还有两块布的内裤。衣料是不是太少了?
周执盯着姜北辰冷硬的侧脸,目光停的实在有点久,甚至是有点火辣。
“怎么了?”
电梯的数字一点点往下掉,周执抿了抿唇,捏着拳说:“上将,是亲妹妹还是…如果是上将的女人,要不要属下安排见面的日程。”
姜北辰滑动屏幕的手指一僵,接着屏幕被按灭。
电梯门打开,光在他脸上形成两道天堑,一半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他说:“不用。”
肉眼可见的,他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