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辰一只手撑在墙上,手臂的肌肉绷得很紧。他军装的领口被扯开,内衬散乱,喉结滚动时,脖颈的青筋微微凸起。
姜曳的视线一凝,直接闷头挤过他。
玄关放着一双黑色军靴,客厅很整洁,桌子上放着没喝完的酒。她边走边看,听见身后门合上的声音,她没回头。
指尖触到卧室的门把手,停了一秒,才用力按下,轻轻推开。床上的被子没有褶皱,只在床边有微微的凹陷。
她的肩膀一松。
姜北辰没有跟过来,他就站在门厅,玄关的灯让他的脸忽明忽暗。仿佛面前有一道天堑,没办法挪动脚步。
姜曳立即挺直腰,她抿了抿唇,直接开口:“你为什么不理我?”
语气硬邦邦的,声音却软。
姜北辰短促一笑,靠向墙边,头和颈部形成一道拉扯的弧线:“也不寒暄…还挺符合你的性格。这就是你见到我之后最想问的问题么?”他垂下眼,微微蹙眉,“这么委屈?”
还记得之前在学校操场,她向顾辰要腺体ye。他说过再也不会惹她生气。
“骗子。”
姜曳愤愤地嘟囔一句,吸了吸鼻子。既然都见面了,看他的态度估计也不会再有下次,姜曳干脆没忍着。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戴着吊坠是不是把它丢了?为什么这十年你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一次?我一直都很担心你,担心你受欺负,担心你训练受伤没人照顾…借着别人的终端给你发了多那么条信息,你一条都没回过。”她走向前,下颌线咬得发紧,“爸爸都已经不管我了。你明明经常跟顾辰出去玩,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见我一面!”
她捏紧拳头,仰着头:“在饭桌上,你为什么连‘我是你的妹妹’都不肯说?”
“你回答我,姜北辰。”
越说越委屈,姜曳伸出手猛地揪住他的衣领。
力道不大,却把他拽得向前踉跄半步,姜曳怔了一瞬,下意识地后退,撞上了玄关的墙,她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
他的军装外套完全敞开,双手撑在姜曳身侧的墙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这一小块的空间里。
离得有点近,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酒味,带着点苦涩。
“阿曳…”他的声音很低,就在耳边,“我不找你,你就能这么惦记我么?”
“我才不惦记你。”她鼓着腮帮子瞪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呼吸很沉、粗重,莫名带着些威胁。让姜曳有点紧张,她微微屏气,等着姜北辰的答案。
玄关的光被完全挡住,屋里很暗,让她完全看不清他的脸。呼吸扫过姜曳的唇,她伸手推开,却没有推动。
距离好像越来越近。
太近了,近到一转头就会触碰到什么柔软的东西。她猛地闭上眼,心快跳出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不知等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个小时。
然后黑发蹭过耳边,很软、有点痒。接着肩膀一沉,他埋进姜曳的颈窝,用额头用力地蹭了蹭。
姜曳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她扬起下巴正要开口,就听见他说:“为什么…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出现?”
什么意思?好像从进门起,姜北辰就一直在胡言乱语。
姜曳抬手,摸到了他的耳根,温度烫得吓人。
“抑制剂…你易感期到了?”
姜北辰没回答,她转身想去叫机器人。
只是一步都没跨过去,手腕就被牢牢扣住,整个人被抓了回来。姜曳抽了下手,只反抗了这么一下,整个人就被钉在墙上,头磕得有点痛。
一声闷哼,后脖颈被呼吸喷过,她浑身一颤。
分不清是呼吸还是他的唇,落在了姜曳搏动的血管上。
“我开门的时候还以为是抑制剂到了。你怎么来了?”接着听见他说,“我好想你啊。”
温热的舌尖舔舐着她的耳垂,姜曳瞳孔微缩。
那一点湿热直接点燃了姜曳的身体,整个人快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