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司徒灵疑惑地看向长老。
长老也疑惑地捋着胡子。
“这是为何啊……”
这承认了一半，那究竟是还是不是？
姜曳站在莲蓬中间，心蓦然一空。
她竟不是救世之人。
本以为能马上完成任务。谁曾想，这个世界的任务除了找到魔种，还须得找到人。一切并非自己想得那么简单，想到无法立即马上离开，她心口一紧，那衿池…她该怎么面对？
姜曳无奈闭眼，只觉得头痛。
又过半晌，长老们唤她下来。
众人聚集到她身前，司徒灵握着她的手臂，语气急切：“长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验出一半的道理。”
那长老只是含笑望着姜曳：“姜姑娘虽不是救世之人，但或许是同这救世之人有关。”
“……”
姜曳心中烦闷，她想尽早找到线索，趁着长老们都在连忙问：“虚极仙宗的人可都已试过？”
她想到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沈无心，毕竟她有一项任务就是需要保护他。
长老颔首：“自然。神器降临后，宗门内众人都来试过，可惜无一能激活神器。想来是与本宗门无缘。毕竟额间印记若是宗门印记，神谕也不会说得如此隐晦。此后入宗门的新弟子，就没有来过此处了。”
神器降临是在一百年前。
那就是说…这一百年间里入宗门的弟子都没来验证过。
线索或许就在这群人之中。
“好，我明白了。既然我同救世之人有关，这必是神界给我赐下的机缘。我定会尽力找寻，还请长老容我暂借宗门住些时日。”
“姜姑娘心怀苍生，莫说是暂住，长居多久都可以。若有需要相助之处尽管开口，我们宗门会鼎力配合。”长老温和一笑，“不过你也无需担心，魔种已妥善封印，不必太逼着自己。”
“许是你境界未到，又或是缘分未到，便在我们宗内耐心修炼便是。”
姜曳道谢后应下。
此事一了众人散去。
司徒灵兴致勃勃地说要去逛街，姜曳便随她一起。
来到熟悉的衣铺，司徒灵认真地在挑选样式，姜曳凑在柜台前问低头算账的掌柜：“近日可有什么行迹可疑的人来店里吗？”
掌柜抬头：“可疑？”她想了想，“这修真界到处都是古怪的人，从何说起啊？姑娘可是要找人么？直说便是了。”
掌柜直爽，姜曳也不藏着掖着：“可有魔界之人来过此处？”
掌柜神色正经了几分：“魔界之人偶有往来。我这衣铺在修真界也算是小有名气，他们也只是来买衣服的，并未生事，应当无妨的吧。”
这倒是，可那天见到人鬼鬼祟祟，既然掌柜的认为是常事，那他为何还要遮掩呢？眼下她快要找到魔种了，以防魔界的人来捣乱，若被他们横插一脚盗走魔种，那她的任务只会更难完成。
见打探不出什么，姜曳便作罢：“多谢掌柜。”
同司徒灵挑了很久，二人分别后，姜曳乘着云回到虚极殿。路过后山时，望着山巅上雷云阵阵。如司徒灵所言，云层猛烈地翻涌着却一直没有聚集。
极细小的雨沫凝结随风飘落，姜曳眉间一凉。忽而想起在某个早起倦怠的晨间，隐约察觉到身旁有人，缓缓睁眼时，他就静静坐在床边，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湖水。
那天很寻常，说得话也很寻常，她早已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紧靠着自己的手背，在离开时眼里却满是眷恋。
姜曳深吸一口气，掐断四散的思绪。她回神想，若不是沈无心，那会是谁呢？怀着疑问来到虚极殿，沈无心早在大殿门口等她多时，见她归来赶忙上前：“如何了？”
忽然，感觉到额间发出一阵灼烫，越往殿内走，那烫意就好似用焰火炙烤着肌肤。
“……”
她强忍着不适摇了摇头。
“不是我。”
沈无心肉眼可见的失望，姜曳看向他的眉心，这才注意到他额间居然并无红色的印记。
…不是他。
那为何自己的检测球会这么烫？
【诶，姜曳，检测球的数值在100%诶！】
007震惊地报出后台的数字，还未等姜曳回复，身前的沈无心突然疑惑地问：“是谁在说话？”
姜曳和007顿时僵在原地。
它悄默声地消失了。
“怎么了？”姜曳环视一周，语气冷静，“哪有声音？”
“没有么？”沈无心拧着眉，他又四处张望，“许是我听错了，方才似有一声清脆的诶，滋滋啦啦的夹着杂音。”
“许是你近日来修炼太累，不如多休息休息。”
她骤然的关切让沈无心眸中闪过一抹晦涩的恨意，敛下长睫说：“阿曳总是这般关心我。从前我只知埋头修炼，对周遭不闻不问。如今不会了，我会好好注意的。”
“……”
姜曳暗叹，这师徒二人理解能力是一脉相传，分明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你可知魔种被封印在何处？”
沈无心顿了一瞬，笑意有些暗淡：“魔种…自然是好好保存起来了。”
见他神色带着苦意，姜曳不明白，为何提到魔种，其他人都是正义凛然之姿，唯独沈无心面露落寞。
“今日我问长老魔种被封印之地，他也像你这般含糊其辞。魔种既然是虚极仙宗封印的，为何不能直接告知于我？”
“是长老有所顾虑，怕有人意图抢夺魔种从而生事。因此并未透露。”他轻声解释道。
“这样。”
沈无心安慰她：“无妨，你反正不是救世之人也不必知晓这些。”
原先他对着姜曳似乎说不完的话此刻却异常安静，话音落下，只留下几不可闻的叹息。二人一时无话，简单寒暄几句后沈无心转身离开。
注视着他的背影，姜曳眼疾手快地将检测球取出——果然检测球的数值随着沈无心的远离正在降低。
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骤然浮现：难道魔种…就是沈无心？
她若要消灭魔种，就得杀了沈无心？
可不对吧，他不是已在神器上验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