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贩卖法器宝物的市集,姜曳才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储物袋,她先去专门储存灵石的商铺换了些灵石。
拿到灵石后,她马上就去买了新的储物袋。本想挑些床褥与洗漱用品。转念一想,自己已然掌握了术法,这些俗物倒是通通都用不上,于是转头去花店买了几株绿植。
这时她才想起,耳边已许久都没有响起动情值的提示,打开系统页面,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设置了屏蔽。
点开数值后,姜曳愣在原地。
动情值居然已经累积了有十几万……她往上翻记录,在梦境中刘子渊、沈无心与福宝都贡献了一些,但远没有衿池给的多,他总是别人的两倍、甚至是四倍。
姜曳沉默一瞬。
他是爱计较的。
就连在床榻上情动到迷离时,也不忘连声质问自己究竟更爱谁。眼前的数据多到密集,倒是与他那时热切的喘息一样。他本就爱得不管不顾,就索要付出都喧嚣得让人觉得是她的错。
…他的动情值确实是该比别人给多。
猛地回神,她摇摇头,强行中断了这不合时宜的回忆。姜曳没有选择重新开启提前,而是伸手将屏幕关掉。
【哇——这动情值也太多了,那我们离一亿的目光应该很快就能达到了!】
007很高兴。
姜曳望着街边一家衣铺,捏紧了身上还是他特意给自己置办的衣裳袖口。
【007,上个世界你就判断失误说靳弛不是觉醒者。那在这个世界,你确认你的检测真的没有问题吗?】
【啊?】
007围着姜曳转了两圈。
【…他不是。而且我也不会故意要骗你的。】
姜曳眯着眼,总觉得它的声音机械地透着股心虚。她叹了口气,终归是自己不了解靳弛,因此才无法确定,也不能怪007。
不去想了。
她撇过衣铺,正要转身离开,恰见一个披着头纱身影从衣铺走出,他步履轻轻地来到巷子口。可那人却突然驻足,还谨慎地四处张望。见他实在行迹可疑,姜曳假装没有看见,待他进去后,便化身无形之气悄然跟上。
到了巷子里,却发现这是条绝路,而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低头时,地上一抹黑紫色的烟缓缓消散。
姜曳蹲下,快速地掐住这抹气息:“这是什么?”
接连几日,许是司徒灵怕自己在宗门内无趣,都会来到虚极殿同她一起打坐修炼。到了前往神器所在之地的日子,几位长老沐浴斋戒后便带着姜曳一同出发。
即便是日行千里,途中也花了些时日。神器位于灵脉的汇集之处,灵脉透着不同的色泽在地上搏动。而灵脉的交汇点上方悬浮着一朵流转莹光的紫色果实。
它的周围环绕着五颜六色的白光,让姜曳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地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是在怪自己吧?指尖轻抚着风铃花的手镯,姜曳的心才稍稍安定几分。
一旁的司徒灵笑嘻嘻地凑过来:“你是不是在找——”话还未说完,她瞥见姜曳手腕上的镯子,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震惊地睁大堪比牛眼。
见她面露惊讶,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滑稽。姜曳忙问:“怎么了?”
司徒灵蓦然惊醒,指着那手镯,声音有些发紧:“这镯子是你从梦境里拿到的?”
“嗯。”她点头,轻声解释着,提起回忆时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他说这灵植与我投缘,很喜欢我,不用结契也会一直跟着。谁知道出了梦境它还在,我便一直戴在身边。”
只是最近这风铃花的手镯有时会缩小变紧,将她的手腕牢牢箍住。但每每她轻轻抚过镯身时,它便又松缓下来,极有灵性。若是跟在身边修炼,恐怕不日就能化形。
“啊……”司徒灵瘪瘪嘴,嘀咕了什么却没有出声。
她神色奇异,姜曳更是疑惑,又问:“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她马上摇头,将黏在手镯上的视线拔开,转而嘿嘿一笑,“你方才是在找谁啊?是不是想问大师兄去哪里了?”
“……”
闻言,姜曳瞳孔微颤。
“没有……”
她回答的声量很轻,随着风飘散在空中。
司徒灵得了衿池的嘱托。她在心里暗笑:看起来也不是衿池一个人头热嘛。姜曳性子是冷淡,却分明是记得他,念着他的。她没戳破,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他去了后山闭关渡劫了。这几日后山隐隐有雷云缭绕,虽还未成形,但是动静不小。也不知道他被雷劈得怎么样了。”
原来如此。
姜曳静了一瞬,才开口:“那就预祝他破镜成功了。”
她淡淡地回道。
司徒灵从善如流地点头:“嗯,等他出关,我见到他后,一定会把这话带到的。”
“……?”
姜曳无奈侧过脸,无可奈何地蜷起指尖,真想去捏捏司徒灵这张调皮的脸。
“我是这个意思么?”
司徒灵眨巴眨巴眼睛:“不是么?”
装傻得很这般可爱,让人生不起气来。
姜曳轻笑,抿了抿唇,终是没说什么。目光掠过她身上浅粉色的衣裳,她好奇地问:“你不是虚极仙宗的人么?为何不用穿宗袍?”
司徒灵撇撇嘴。
“我才不要穿那黑乎乎的袍子呢。正值大好年华,打扮得俏丽点也无妨吧。”她低声地说,“没事的,我跟长老早就报备过了。”
想到梦境中她家给仙宗搬了好几十箱金子的传言,再看长老们都规矩地穿着玄色衣袍,想来传言应当就是真的。
此时,几位长老都在凌空施法。这颗紫色果实需用特殊的法阵方能开启。法阵繁复之难非常人能学,唯有研习过的长老才能驾驭。
在法阵开启后,淡紫色的果实缓缓生长出翠绿枝丫,根茎生长,一片片碧绿的莲叶蔓延,渐渐抽出一根笔直的花梗。
一朵桃形的花苞在风中摇曳着。
目光流转间,金色流光围绕着花苞,它缓缓绽放。但是奇怪得是,花苞盛开后只剩下一枚绿色的莲蓬,并无花瓣。
灵脉处的风很是喧嚣,一眼望去只是一片如黑漆的岩石地,风在此地畅通无阻地来回穿梭。
当年神器降世时,虚极仙宗曾让宗门内所有修无情道的道友都来验证过,甚至一度连额间长痣、额间长斑的人都会带过来。大家极其新奇,每每有人来印证,各大门派都会聚集在一起。后来次数多了,众人也都就失了兴趣。
“请吧。”
姜曳乘云来到莲蓬前,轻轻地踩了上去。
莲蓬触感冰凉,有种金属的硬质感。
当她双脚稳稳落定之时,莲蓬周遭的粉色花瓣从低端缓缓向上盛开,花瓣的尖尖是抹浓郁的粉,越往里莲心处靠近,花瓣的颜色就越淡。
姜曳屏气凝神,众人见状也随之一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终于能寻到命定之时,层叠的花瓣却疏忽停住,若隐若现地悬在半空,不再变动。
“……”
静候片刻,长老们拧着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