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曳不解，这可是世界的任务啊，如果失败了那怎么拯救他呢？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先冷静下来！”
“我无理取闹？”衿池沉着脸，他凝视着姜曳，她怎么会连生气都是如此理智！他连连摇头，“不！不！你根本就不爱我根本就不在意我！你太冷静、太沉着，爱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闻言，姜曳更加困惑。
为什么每次靳弛都会觉得自己不爱他？自己做得难道还不够么？所谓的爱难道就要疯狂到无人的地步才可以吗？
她不明白。
“你口口声声说我不爱你，可怎样的爱才算爱？非要抛却一切理智、不管不顾才作数吗？”
“对！”
姜曳无措地住嘴，她说不过衿池，无数的解释闷在胸口。何止是他对自己心软。明明自己看见靳弛的脸也说不出任何重话！
僵持片刻，姜曳忽然泄了气。她捧住他的脸，踮脚吻了上去。
见状，衿池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推她：“你休想——唔——”
姜曳又马上扑上去，不退反进，将他抵在灶台边。推拒的力度越来越小，直到第三次她趔趄时，衿池猛地将人搂住，反客为主地回吻着。
直到二人的唇齿间都泛起血腥气。
许久，姜曳喘息着退后，拇指擦过他嘴角的津液：“别生气了，待此事了结，我任凭你处置。…你还记得我说的话么？”
衿池马上想到：“惩罚…”说完，他双眼微睁。
“对。”
“好…”衿池眯起眼，欲望还汇聚在他的眼尾，“好，那我今夜就要。”
他那双快要被嫉妒烧红了的眼让姜曳有些无奈。只得抵着他的额头继续安抚道：“好，我答应你。”
衿池这才神色稍霁。
“怎么今日如此生气？”
“……”他错开眼不想解释，转了个话头，“刘子渊这几日受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过来是担心你。”
姜曳点头。
“我知道，他方才还问过我怨不怨他，我怀疑沈无心在挑拨我与他的关系。我便答不怨，说完他却不信。”她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沈无心怕是要让刘子渊杀亲证道。”
“愚不可及。”衿池眼睛一亮，复又严肃起来。“可宗门是明令禁止杀亲正道，这是偏门所为会被逐出师。沈无心身为长老岂会不清楚后果？”
姜曳思索片刻：“或许正是因为他破镜无望自己不敢尝试，便想怂恿旁人。你可知沈无心这些年的修为有长进吗？”
衿池想了想：“自然，在梦境外师父已是化神期。”
他想，或许是梦魇导致的，更加肯定这不是他修真界的师傅。
这个梦境他已经呆够了。
“不如我们换个方法，直接去除掉梦魇的分身？”
他实在是忍不了了，她和刘子渊讲一句话就能让他发疯，衿池恨不得让大家都知道，自己才是姜曳真正的枕边人。
“梦魇的分身一定是挑动风云的人，这样他才能汲取更多的能量。”
姜曳觉得有理，她点头：“那不就是沈无心，除了他，再无别人。”
她一脸笃定，衿池也跟着点头。
“但需再观望一番，不能杀错。”
“好。”
见衿池冷静下来，姜曳张望了下天色，福宝许是已经到了。
“福宝要来了，我得……”
衿池捏着她的手把玩，揉搓着她的指骨力道加重。目光扫过灶台上的碗：“他那碗，需得给我一半。”
“不过是一碗面。”姜曳失笑，“你连这也要吃醋？”
“自然要吃。”他将脸埋进她肩窝，声音闷闷的，“你的一切我都想独占……连半碗都不愿分给旁人。”
行吧。
匀出半碗面将人送走，也让曳松了口气。她哂笑一瞬，感叹衿池也太难哄了些。
姜曳将面端给刘子渊，他虽嘴上说好，要之后再吃。可当姜曳来拿碗时，汤面已凝成一团。他从书卷中抬头：“啊…阿曳，我看书入神，一时忘记了。”
“好吧。”
将面端走，姜曳想，就当刘子渊辟谷不喜口腹之欲，可他这几日身体不适，不便修炼打坐，光看书也能忘记么？
她叹了口气。
这刘子渊怎么也那么难哄？男人都这样么？
真是麻烦。
是夜，万籁俱寂。
她为福宝掖好被角，悄然来到衿池曾住过的后屋。刚扶着门框，身后便贴上一具温热的身躯。衿池反手将门合上。随即转过她的身子，将她轻轻抵在门板上。
他匍匐在她的颈间，问：“今夜，他没提起要与你一起同寝？”
“我怎么可能和他一起睡？我们又不是真夫妻。”姜曳疑惑地侧过脸，由着他的吻亲在耳边，“他还防着我，连我做的面都不吃，怕是疑心我要害他，真让沈无心挑拨成了。”
“呵…”衿池轻笑，“那他还真是不知好歹。你给我的…我连汤底饮得干干净净。”他露出些骄傲的笑来，凝视着她的目光，“阿曳，你下的面真好吃…”
姜曳轻眨眼睫，总觉得他的语气中有意味不明的深意。
月色皎洁，屋内并未点灯，他的境界已到大乘，即便未开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姜曳身上一凉，不用低头就知自己衣裳尽褪，她有些不自在，稍稍蜷起肩膀。
姜曳没想透，只红着脸道：“那就好，福宝也喜欢。”
话音刚落，衿池的吻就已落下。
“不一样，那不一样。”见她微微瑟缩，靳弛勾起嘴角，掌心缓缓拂过她的脊背：“冷么？”
“有点…我们去床上吧。”
他低笑，将她抱得更紧：“这样呢？”衿池的吻落在她肩头，逐渐向下，带着些恶劣的蛊惑，“何必要去床上。门能作床，我…也能当作床。”
情动时，他含住她耳垂，哑声问：“现在冷么？”
姜曳摇头，手指没入他发间。
月色愈浓，将门前交叠的身影投在地面上。夜风穿庭而过，拂动窗纱，却吹不散一室旖旎。
……
……
夜色渐深，姜曳已沉沉地睡去。
屋外的鸟鸣声渐起，夜色如墨般黑。衿池将神思收回，轻抚姜曳的侧脸，眼底翻涌着暗色。
过了片刻，他咬破自己的指尖。用血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画下繁复的法阵。
每一笔皆凝聚灵力，指尖因竭力而轻颤。终于，阵法完成。煞时，眼前发出刺眼的白光，穿透屋瓦山壁将辐照整个虚极仙宗。一道金色流光藏在白光中穿梭，接着化为云烟。
事毕，衿池脸色白了白，他将疼痛咽下，调息片刻缓过神来，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直到天光微亮，他才熟练地将姜曳手腕上的红痕抹去，将她送回了福宝身边。
站在塌边看了许久，在白昼彻底到来时，才在一息之间悄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