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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根本就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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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七日后刘子渊再次落败,而这次,他几乎是接不住对方一招被狠狠地打倒在地。

周围的喧哗声比之前还大,无外乎他的前后差距太大,前几轮比试皆是毫发未伤,连衣袖都是干净的。此刻却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呼喊,让大家不禁怀疑:是不是这仙宗又有人修了偏道?还是刘子渊突发恶疾?

可大家都是修真者,深知除非丹田破损才会有此症状。难道是他破镜太快,导致的境界不稳,丹田受损?若是丹田受损,刘子渊怕是道途尽毁。

想到这儿,围观者的眼神中不禁带着怜悯之色。

这次姜曳学聪明了,她早早候在水镜外,与同样守在一旁的沈无心相视一笑。

终于,刘子渊从水镜中出来,他显出全身后骤然失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方才姜曳也听见许多闲话,她望着刘子渊捂紧腹部的手,心下微沉。刘子渊的努力她看在眼里,若是丹田受损,那刘子渊所受的打击怕是会让他直接崩溃。

她赶忙上前将人扶起,搀扶着他来到沈无心面前,刘子渊唇色泛白:“师父,徒儿……”

沈无心拍了下他的肩膀。

“无妨,不过是输了两轮而已,还是有进入到幻境的资格。”

此话本是安慰,但更让刘子渊意识到,他现在的状况已是人人知晓,还有谁会愿与他组队呢?环视四周,果然空无一人,唯有他的夫人和师父在身侧。

往日前呼后拥的热闹已荡然无存。

刘子渊累得不停喘气,额头上的汗缓缓从鬓角留下:“好……”

语毕,即使垂下眼睑也藏不住落寞。

“……”

姜曳嘴笨,张着嘴想要关切两句,但从来都是靳弛关心她,一时不知如何安慰。最终干巴巴地说出一句:“你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尽快回去吧。”

刘子渊缓缓抬头,他盯着姜曳,黢黑的瞳仁里毫无光亮。

半晌,他捏了下姜曳的手腕:“好。”

于是二人离开,只是这次沈无心却没有阻拦。姜曳回头,只看见沈无心一张淡然的笑颜。

特别诡异。

“阿曳…你怨我么?”

姜曳一怔,她沉思起来。这是能飞升的世界,原身把灵根给了他,又甘愿以凡人之躯艰难地在修真界过活,甚至为他生儿育女。

原身怎么会怨呢?

她答道:“不怨。”

说话间,腰间玉佩闪过一抹紫光,姜曳低头摩挲,却又毫无动静。

刘子渊执着地问:“真的?你当真不怨?”

见他不信,姜曳侧过脸,正视着刘子渊。刘子渊却马上转头,只留下一个紧绷的侧脸。

“…我真的不怨,此事既已过去。灵根给你了那便是你的。你修炼进阶又于我有益,我为何要怨你?”

刘子渊的瞳孔微颤:“那……”

他忽然想起一年多前和姜曳的那次争吵。

当时他修炼阻滞,那段时日不免有些烦躁,隔了近半年才归家。那日福宝抱着他一直哭还说想爹爹了,姜曳便在一旁刁钻地说了他几句。

二人话赶话争执起来,刘子渊便让姜曳不要多嘴,还说:“修炼自是心中有数,若是破镜有望怎会不归家?必是你没有灵根所以不懂。”这话一下子戳中姜曳的痛处,二人大吵一架。

刘子渊自觉那时出言直接了些。当时他说:“灵根既给了我那便是我的,我又不是没给过你法力?!你不用经受修炼的痛苦,单躺着就能延年益寿,还诸多抱怨,真是索要颇多!”

那日她气得直接昏了过去。

自那日后,她对自己态度就异常冷淡。

姜曳的水灵根乃是上上资质的天灵根,她向来骄傲,待人清冷疏离。可终归还是让刘子渊察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

想到师父近日所说,他开始害怕…害怕姜曳会后悔。

毕竟是他追着姜曳死缠烂打才求得了姜曳的爱。他更是恐惧,姜曳天赋卓越,许是轻易得到的不被珍惜。她从未得意过自己灵根的极佳资质,总是半夜陪着自己一起钻研术法,并不执着于破镜。

若是上次她将自己的快言快语耿耿于怀。若是她真想要回灵根,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他眸色一暗。

到家后,福宝马上就要下学,姜曳打算先去做饭。

这几日已学会了做饭的术法,只要不亲手做,味道还是不错的。一转头正问着刘子渊要不要尝尝自己的手艺,却见他盯着自己,双眼无神,好似一具行尸走肉。

“刘子渊?”她皱眉。

刘子渊煞时回神,避开她的目光:“不、不用了,我不吃……”说完,他就离开了。

“……”

望着他仓皇的背影,想着还是给他做一份尝尝?她不能一下子表现得太过热切,显得自己别有所图,只能不着痕迹地稍微地安抚一下刘子渊。

来到后厨,施法将一碗番茄鸡蛋面做好。

正拿起勺子盛汤时,一只手臂忽然从身后贴了上来。温热的手掌覆在她手上,轻轻摩挲过虎口,将勺子接了过去。气息落在耳畔:“我来。这是你做的?”

姜曳抿着唇,眼中浮起惊喜:“是…你怎么来了?”

她刚想转身,却被衿池用左臂扣在怀里。他一言不发,姜曳也只能被迫盯着锅中袅袅的热气,敏锐地察觉到了靳弛的异样。

“你……”刚开口,衿池的下巴抵在她的额角,用勺子指向灶台上另外两个空碗。“我还不知,你居然料到我会来,还特意给我备了一碗?”

“……”

姜曳紧张地心脏漏了一拍,突然有些心虚。

腰间的手越扣越紧。

“呵——”他冷嗤一声,“他倒是好福气,我没有尝过的手艺,他倒比我先享用了。”

姜曳想转身解释,却动弹不得。剧情就要结束了,到了关键的时候,自己也是不得而为之。

“你先松开,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这句话好生耳熟啊。”他慢条斯理地将剩余两个碗盛满,手稳地没有溅出一滴汤,将汤勺一搁,“人界有一话本名为《鸳鸯传》,里面的张生对崔莺莺始乱终弃时,也总用这样的说辞……”

“你呢,姜曳?”手臂将她环抱得更紧,“你可会像那张生一般,始乱终弃?”

姜曳无奈:“不是,我不会…”

话音未落,衿池已探首在她的脖颈处游走,嗅着姜曳身上的味道。鼻尖蹭过肌肤,激起一阵痒意。姜曳双腿发软,她支撑不住,双手不得不撑在灶台边。

“靳弛,别这样……”

衿池沉醉其中,仿若未闻。与姜曳已有半月未见,难耐的爱意在此刻终归是压抑不住。

“我才不让你转身。你太知道怎么拿捏我了——每回看见你的眼睛,我就狠不下心。”他声音低哑,“你太坏了姜曳,才会仗着这点这般吊着我。”

“是不是以为我每次都会中招?”

说着含住她的耳垂吮咬起来。

姜曳的身子发软,见他不肯动还发了狠地吻她,不免心中着急:“福宝快下学了,若是被看见了如何是好?”猛拍了下衿池的胳膊,“靳弛,靳弛!”

见他分毫未动,姜曳在心中默念起术法,艰难地用手掐诀,借着一阵透明的气波将靳弛直接弹开,他被顶到后厨的墙上。

靳弛的发尾擦过自己的脸侧,觉得有些痛。被欲望染红的唇微张,眼中的沉醉煞时消散变成痛意浮现出来。

“你居然……这般不情愿?”他深吸一口气,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向前一步执起姜曳的手,“这么久了,你是不是一刻都未曾想过我!”

看着他状似狷狂双眼,不知为何靳弛会突然发作。

“你…不是你想的这样。等下福宝就要下学了。我当然想你,只是怕被她看见,到时梦境坍塌,那不是不好么?”

“看见了又能怎么样!”他厉声打断,攒紧她手腕的指节寸寸收紧,“梦境坍塌…梦境坍塌!你心里只记得这个么?这个劳什子的梦境,坍塌了又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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