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问道大会不日就要举办,最迟也应当在一月后,谁知竟是还有一年,原来一年在修真界里是“快了”的意思……姜曳很惊讶,但不用每五日应付刘子渊的拜访也挺好。
倒是福宝时不时念叨起刘子渊,说想他了。
姜曳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不管怎么样,刘子渊对福宝倒是挺好的。
过了中秋,刘子渊还专门用传音纸鹤来问了下家里的情况。
纸鹤里的他言语亢奋:“福宝,阿曳!我不日就要过金丹五期啦!若是在大会前再次破镜,那真是这世上修真第一人了!”听得出来,他语气很骄傲。
姜曳没什么话带给他,反而福宝留了几句话传回去。将纸鹤送走,一转身,衿池站在院子里,他拎着食盒,看向她后又垂着眉眼,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
修真界也有一年四季,此时快入初冬,她和福宝已换上厚杉长袖,衿池却仍然穿着一身单薄飘逸的宗袍。
在这金黄色的秋日里,这身锐不可当的黑,反倒衬得他格外落寞。
由于是第一仙宗,其他宗门也会来参与此次问道大会,长老们都很重视。让一直是闲职的太上长老衿池都被拉去帮忙组织问道大会的相关事宜,已有许久没来院子。
他拎的食盒很明显是给福宝带的,她前段时间总唠叨着要吃人界的糕点。
得到姜曳的允准福宝喜滋滋地将糕点拎进屋,打算明日带去学堂与好友们一起享用。
姜曳见他像是要离开,于是快步来到他的身前。
“怎么不进来?几日不见,难道我们还生疏了不成?”
衿池缓缓抽开她揪着的衣袖,淡淡道:“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打扰。”
?
“嗯?”姜曳抬眉,她凑近,俯身去瞧他冷冽的眼,“你吃醋了?”
她一贯直爽,衿池也是如此,便沉着一张臭脸点头,神色却可怜。
黢黑的瞳孔含着水雾活像一只委屈的大狼狗。
姜曳回身,见屋内的福宝吃得正香,本来说好给同窗分享,可还是个娃娃,终归忍不住还是先尝了一块。
避开福宝的视线,姜曳脚尖抵着他的,低声道:“别生气了,我不喜欢刘子渊你不是知道的么?”
“你不在的这几日,我特意给你备了份礼物,来看看?”
她伸手轻轻触过衿池的掌心,算是一种安慰。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衿池蓦然捏紧掌心,心头的郁闷好转不少。
来到里屋,姜曳捧起一叠加厚的衣裳递到他面前。
“知道你已入大乘不惧寒暑,可天气见凉,你穿的太单薄,我还是给你备了套加厚的衣裳。”
这仍是一套玄衣宗门,她翻开袖子给衿池展示,内里肉眼可见多了一层厚度,里面铺上棉花,看着暖和扎实。
姜曳又拿起旁边的黑色毛领。
“这个你也拿着,冬日里戴着脖子也暖和,不会进风。”
她早就打听过,除非是极热极寒之地,修真者们寒暑不侵。但穿厚点也不会觉得热,因此姜曳只铺了一层棉。
衿池接过,眼中漾起笑意:“是你做的?”
姜曳点头,她羞涩地抿唇。
修真界棉花并不多,既然是她想送给靳弛的礼物,也不愿用刘子渊和原身的积蓄,便拿了自己头发上的玉簪去换。
“是…用你给我的法力,用术法制成的。”
也不算是亲手。
闻言,衿池的目光落在姜曳的腰际——在那里,有他的给法力。
他的喉咙滚动一瞬。
“好…太好了。我很喜欢,我明日就穿起来。”
见他喜欢,姜曳心里也高兴,她压低声音:“那现在就不要再吃醋了吧?”说完,顶了下他的肩膀。
她眼中的俏皮伶俐,几乎要让衿池压不住多日未见的想念。
“刘子渊在福地修炼,你没给他做。那有替福宝置办一身吗?”
姜曳奇怪:“福宝的衣服早置办了,你千万别觉得亏欠了她,这是专门给你做的。”
突然,衿池的眼神一黯。
他猛地扯住姜曳的手腕,只用内力就筑起一道隔开的壁垒,白光顺势将他们包裹起来,形成一个无人之界。
衿池微微张嘴,眼神落在她饱满的唇珠上。
二人呼吸交错,他的心像被蝴蝶的翅膀扑腾着,砰砰作响。
“你的法力怕是又要消散了,晚上…我再给你续一些吧。”
偶尔姜曳苦读到夜半,自己法力没了就去后屋找衿池,两个人可以顺势多待一会儿,但也仅仅是答疑解惑而已。
姜曳察觉到他眼神里未尽的醋意,坦然接受:“好。”
见她答应,衿池的心跳得更快,他忍不住埋怨自己,只是续法力而已…
为了冷静下来,衿池将在凡间买的发簪拿出来,是一只翠绿色双鱼玉簪,将它插入姜曳的发间。
他的手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搭在姜曳的脸侧。
姜曳拿出镜子照了照,只道一句好看就让衿池心满意足。
他的拇指摩挲在姜曳的唇边,顶起她的下唇。姜曳想要转头,却被衿池用力地扣住。
“躲什么?”
姜曳抿着唇,他的指尖都快要抵进自己的唇缝。她小声说:“福宝还在…”
“她在怎么了?”衿池目光沉沉,他失笑道,“难道你觉得我是想对你做些什么?”
姜曳:“……”
不是么?
见她不反抗,衿池心情很好,手搭在她的腰上往怀里压: “你喜欢就好…”他凑近,低语着,“晚上,记得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