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娘亲。”
又是一月过去,热夏已过,来到微凉的初秋。福宝执笔写字,她蓦然想到什么扭头看向同桌正在看书的娘亲。
“娘亲,那个头发的主人有找到吗?”
姜曳皱着眉,读完整句话才舍得抬头。她神色愣怔,这几个月都在和靳弛潜心修习,倒是将这回事忘在了脑后。
“啊……”确实是到了该给梦主人汇报剧情进度的时候,她放下笔,认真地回道,“沈无心一直都不在宗门,想来是跟着你爹爹在福地修炼,娘亲暂时还没有办法去探查。”
就当姜曳等着剧情的漩涡来袭时,福宝却只是瘪嘴道:“那好吧。”随即抬头小脸认真地盯着姜曳,稚嫩的娃娃音响起警告,“那娘亲要快些哦,要来不及了。”
说完,她低头继续认真书写起来,仿似刚才那句警告之语不是出自她的口中。
“……”
姜曳凝视着她肉嘟嘟的侧脸,叹了口气。
是得抓紧进度了。
明日就是刘子渊每五日一回小院的时候,她正好趁机打听一下沈无心现下在何处。
不料第二日就传来不好的消息,刘子渊突然来不了了。
看着手上传音的纸鹤,姜曳沉默了。
一旁的衿池眼中泛起微不可查的笑意。
他从姜曳的指尖接过纸鹤,将它在掌心碾碎。
“为何他突然不来了?竟连个理由都不给。”她嘟囔着拿起刘子渊送来的包裹,掀开后发现是专门给福宝的零嘴。
福宝探头接过:“娘亲,最近宗门要开比武大会!据说其他宗门都会来!爹爹定是在做准备!仙宗还给我们放了大假,那几日休沐我们可以一同去看。”
她说完,衿池才适时解释道:“是仙宗每百年一届的问道大会。”
看着姜曳的侧脸,见她不耐地皱眉,衿池心情很好。
“……”
原来如此。
姜曳想,那怕是只能在大会上见到沈无心了。
这样想着正要回屋跟靳弛商量晚膳,第二只纸鹤姗姗来迟。它来得匆忙,险些撞到姜曳的肩膀。
刘子渊的话从纸鹤中传来,语气急促:“阿曳你和福宝这几日抽空来一趟,帮我把屋子里的储物袋拿来!对了帮我看下里头的破镜丹够不够,若是不够就去仙宗买。位置我已标记给了纸鹤,来时注意着些别被旁人察觉行踪。”
“最好就是今日。”
既然如此小心谨慎,那他怎么不亲自来拿?
姜曳回屋翻找了一下,才想起自身法力还未修炼到能御剑飞行,转头看向榻上盘腿而坐的衿池。
此刻阳光微斜,透过窗棱将他的脸隐入在阴影里。抬眸时,黑色的瞳仁深如墨色,深不见底。
衿池素来温柔,二人相处时总是弯着眉眼,此刻他冷峻的神色倒是让姜曳一时不敢开口。
想起他教导自己术法的日夜,竟隐隐有些心虚。
“…靳弛你送我去一趟吧?也省得我去宗门借仙鹤了。”
衿池缓缓闭眼,他深吸一口气。
“…好。”
他答得干脆,只是仍然蹙着眉,似是有些烦躁。
姜曳不明白,回头收拾起储物袋来。她不知道,在她转身之时,衿池抬起眼帘,目光已跟随着她束素亭亭的腰身。
少钦,借衿池的瞬息千里之术三人很快抵达这处隐秘的福地。
一落地,环视四周,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此处灵气甚是饱满丰盈。
天上鸟鸣声阵阵,白影掠过,无数的生灵在山里徘徊,偶尔探出头来打量着不速之客。
遍地的翠绿色映入眼帘,像是一块绿色的云海在无尽的翻涌。
此处确实是块难得的福地,鼻尖嗅到的空气清润入肺,呼吸吐纳间整个胸膛都变得清透不已,一切浑浊尽散,宛如吸了一口仙气。
也难怪沈无心和刘子渊不愿让人知晓,想要独吞此处的灵力。
她松开衿池的袖子,衿池低头一顿,隐去身形目送姜曳走远。
来到一处狭窄的山壁,刘子渊正在此处专心打坐。
“刘子渊。”
姜曳走近,刘子渊立马睁眼,见到来人眼神的明亮是从未有过的闪烁。
“你来了阿曳!”他冲姜曳招手。
“爹爹!”
福宝欢快地跑过去,还未伸手就被“咚”的一下弹开跌倒在地。她站起身拍拍屁股,倒是并未觉得疼,伸手只触到一片透明的结界。
“福宝你也来看爹爹了?”
“嗯!福宝想爹爹!”
刘子渊抬头,忽而面上有些尴尬:“阿曳来了。”想起先前隐瞒福地一事,他解释着,“你应当知晓问道大会在即,我便想提前做些准备。”
“对了阿曳!我已到了金丹期!”提起修炼他难掩激动,“破镜后我沉迷修炼忘了同你提起此事。师父说我潜力无限,想让我趁着大会崭露头角,看能不能再次突破。”
“师父便在此处立了聚灵法阵,法阵开启后我就无法离开。”刘子渊轻叹一口气,“唉,也是太高兴,开启后才想起家中这面难得的聚灵镜有助修炼,便拜托你帮我送来。”
“……”
听完,姜曳的内心五味杂陈。
他若是对原身上心,也不会刻意隐藏福地。
即便原身心甘情愿地让出灵根,他也不该这么理所当然地享受原身的付出,直到有用之时才想起她来。
姜曳沉默地将东西递给他,包裹浮起来被传进法阵里。
“多谢阿曳了。”
她淡然地颔首,算是勉强应下这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