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间,福宝今日吃得饱入睡很早。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睡沉,姜曳便用术法悄声离开。
望着天上透亮的月光,今夜比往常见衿池,还要早上一盏茶的功夫。
阖上门时,她在心里轻笑,之前还觉得偷偷摸摸去见靳弛,自己定是拉不下脸,现在真的去做了,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为情。
来到后屋,姜曳一愣:他竟不在?
环视四周,她只好用仅剩的法力追踪。衿池说过修真者大多御剑,跟着脚步大部分是找不到的。果然这根牵引线滑过夜空一路指引到后山,慢慢消失。
姜曳来到后山再次抬手,法力却“噗”的一声挣扎熄灭,再也使不出。
说来也怪,不知是不是被挖了灵根的缘故,衿池给的法力消失的间隔越来越短。
她四处张望,腕间一直沉默的风铃花忽然变回本体,如上次一般伸长枝丫,开出花朵给她指路。
跟着风铃花的指引,她来到从未踏足过的后山深处。
穿过一处瀑布,是个狭窄的山洞,里头黑黢黢的。姜曳扶着石壁一顿,若是自己一人,她定不会进去。
知道衿池在里面她很放心。
于是磕磕绊绊地扶墙深入,不知走了多久,忽而山洞变得宽阔,眼前竟出现了一处水雾缭绕的宽大温泉池。
她站定,正要寻人就听见衣裳摩挲的声音,衿池背对着姜曳,长腿浸在温泉池中,他半褪衣物,露出结实有力的后背。
衿池转过身,胸膛连块垒分明的腹肌没入水中,而他的胸口处,赫然横着一道泛着紫色光的伤痕。
他受伤了?
收回欣赏的目光,姜曳连走几步:“你怎么受伤了?”
衿池惊讶地抬头,将身体往水中沉了沉。
“你怎么这个时辰就来了?”
姜曳哪里看不出这是他设的“陷阱”。
她走近,衿池立即沉入到水下,只露着一张剑眉星目的脸。
见状,姜曳将要张嘴打趣,这温泉清澈见底还躲什么?
骤然洞里浮起浓厚的白雾,让整个地方变得烟云缭绕,霎那间就已看不清他人在何处。
……?
这倒是有点分不清是不是故意的了,她抬手正准备用术法,可自己的法力已经被用尽。
“衿池,我看不见你了,你在哪儿?”
衿池低沉的嗓音响起:“你方才的眼神…太吓人,是很喜欢我这幅身躯么?我一时害羞,就挡住了。”
???
姜曳差点没被这句话噎死。
那她该怎么回答,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是,怎么哪个世界的靳弛都知道她喜欢他的……算了,姜曳无奈:“好了衿池,让我看看你的伤。今夜福宝睡得早,我便想着早点来见你,好跟你多呆一会儿。”
话音刚落,衿池撤开白雾,但也只留了容纳一个人的大小,他浮上来,两只结实的手臂撑在岸边。
姜曳低头,自己没有看错,他的胸肌上横亘着一道紫色的伤痕。
她伸手想去触碰,却在半空被衿池握住手腕:“究竟是怎么回事?”
水声阵阵,若有似无的水汽在姜曳的耳根轻蹭。
“没事…”他似笑非笑,“只是遇到了魔气四溢感染的异兽…今日去人界置办了些仙宗要的东西,顺路去买福宝喜欢的吃食,路过之时碰见它们在袭击村民。”
“当时着急回来,一时不察而已。”
“福宝今日格外闹腾,我本以为你会晚些来,就想着先来此处疗伤。”
说话间,他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快,逼得姜曳只得目光上移,却看到他眼中毫不避讳的笑。
这让姜曳意识到,自己完全挡不住他身体的诱惑。
在那阵熟悉的热意来袭时,她赶忙错开眼。
“怕什么?你不是喜欢么,那你就看吧。”他将姜曳扯近,带着意味不明的遗憾,“早知道你喜欢这样的,我就……”
早知道?
他脸上的水汽粘上姜曳的脸,她不想听下去,忙轻咳一声,忽视耳后泛起热意。
温泉池近在咫尺,只需半步就会跌落,她试图收回手。
“你给我的法力我用完了,我能帮你什么?可有药?这伤该怎么治?”
衿池无所谓,他松手,眼底一暗:“泡泡就好了。”
“这样。”
洞内蓦然安静下来,姜曳分析着现下的情形,山洞一男一女,他还裸着,此情此景怎么都不合时宜。
正当姜曳准备离开时,察觉到自己的手腕上莫名有一阵拉力,垂首去瞧,风铃花的绿色枝丫已经探到水中,姜曳正要开口阻止,疏忽——
“诶!”
一股力道顺着蔓条传来,她脚下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向温泉——
衿池伸手接住她。
“就这么喜欢,喜欢到要投怀送抱?”
他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
姜曳想挣开,却被他揽住腰身,贴得更紧。
水汽氤氲中,他目光灼灼,像是要将她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