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早上的前两节课都是自习,用来给各班分发新书和调整座位。
陶然已经从周勉那儿知道了梨初答应了要和陈邑同桌的事。
毕竟这对陈邑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大好事,他跟周勉嘚瑟了应该没有十次也有八次。
此时陶然正趁着喧闹的领书环境把梨初紧紧抱在怀里。
“初初,没想到你真的选了他呜呜呜。”
梨初摸摸她的脑袋,
“乖,明明是你先放弃我的。”
陶然懵懵抬头,“我?”
梨初点头,语气故作失落,“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可是现实不允许啊桃子。”
哼。
她就落后了陈邑一名而已。
而且要是没有初初的默许陈邑也不敢坐初初旁边。
现在还在这儿演起来了。
这个小初初还真是越变越坏了!
陶然嗔她一眼,转头看向宋融,
“我早就说了要和小融一起坐。”
宋融“啊?”一声,
“那不就说明以后我的书也要放地上了?”
高中生课本、教辅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有一大堆书,抽屉放不下就只能放地上。
之前宋融一个人坐双人桌,也就能一个人用一个大抽屉,书当然用不着放地上。
梨初很快笑出声。
陶然一掌拍在梨初手臂上,一脸受伤地看着宋融,
“小融,你怎么也这样呜呜呜。”
很快转过头去动作迅速地拉着椅子往窗边靠,远离两人。
她把头埋进臂弯,
“那我一个人坐好了!”
梨初和宋融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两人谁都没出声,只见梨初伸出只比了数字3的手。
手上的手势很快变成“2”,再变成“1”。
下一秒陶然果然就从臂弯里抬起头,嗔怪两人:
“人家都生气了,你们还笑。”
宋融露出笑,
“你放心,我旁边的位置肯定给你留着啦。”
陶然很快凑过去,凶巴巴地,
“这还差不多。”
刚商量好,所有新书就被发完了。
张老师拿着三角尺拍了拍讲桌,待教室安静下来后开口:
“好了,你们现在都出去待着,我喊一个名字进来一个,进来的人自己选个喜欢的位置坐下。”
大家都对这套流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纷纷应声后去了走廊。
走廊上11班的学生都在三三两两地聊着一会儿的座位选择。
大多数同学都是有自己心仪的同桌人选的,这会儿都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才能和关系好的人坐在一起。
梨初第一个被叫进去,她还是选了原来的座位,坐习惯了还不用搬书。
至于陈邑,他和梨初中间隔着足足13个人。
所以在看见梨初进去后,他就迅速溜去了教室后门边,忐忑不安地看着每一个在他之前进去的人。
心里一直默念着:别坐、别坐。
也许是他的虔诚之心被老天爷听见了,也许是他这次走了狗屎运。
总之在张老师念到他的名字时他一直目不转睛盯着的那个位置是空的!
于是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教室并如愿以偿地坐在了梨初的身边。
只是他刚坐下,他身前坐着的数学课代表张树文就转过头来调侃他:
“看来你还真是要好好学习了啊,上学期进步了这么多这次还坐第三排来了。”
陈邑大方承认:“我早就开始好好学习了好吧。”
张树文想了几秒,大概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点点头后转了回去。
感受到梨初的视线,陈邑偏头看过去,问她:
“看什么呢?”
还是不正经的语气。
梨初摇摇头,
“我在想,如果第一次月考过后你的成绩不增反减那我们就就此别过吧。”
又威胁他。
陈邑认命地点头,“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谁会知道,梨初话里的“就此别过”来得这么快。
-
当天下午放学后,两人一起被张老师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
两人站在张念慈身前,一个站得笔直,另一个还是倚着柜子。
梨初瞥陈邑一眼,实在看不下去了,悄悄撞了他一下。
陈邑这才站直身子。
“张老师,您找我们是要交代作文竞赛的事吗?”
张念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们,本来不想在比赛前提这件事,奈何刘志实在太过难缠,她也别无他法。
“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啊?
梨初愣了几秒,
“没有啊张老师。”
梨初的想法很简单,如果真被误会了那她寒假时极力维持着那么一丝丝理智义正言辞地拒绝陈邑那次算什么!
笑话吗?
想到这儿她往旁边挪了一步,眼神变得坚定,再次开口:
“我和陈邑就是同学关系。”
至于陈邑,他沉默站着,心里却想:如果真谈了那该有多好。
琢磨几秒,张念慈没再怀疑。
她瞟了眼旁边站着一言不发的陈邑,点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拿给他们看。
盯着看了好几秒,梨初才反应过来照片里是什么时候的事。
随即长长松了口气,还好拍到的不是他们牵着手的画面。
把手机还给张念慈,梨初向她解释,
“这是我们去植物园那次,我迷路了,陈邑来找我,居然被偷拍了……”
陈邑也在旁边点头,跟着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