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瓒转过身,浅浅笑道:“我当然是做摄政王妃呀。”
他对上贺兰彧的眼睛,忽然心里咯噔一跳,表情逐渐惊恐,双臂游着便往后退,转身就往外浴桶外爬,他动作很快,但有人比他还快,贺兰彧按着他的肩膀就将人强行按回水里。
“唔……”陆瓒被迫靠近一个温热的胸膛,浴桶不大,他根本挣脱不开,双手胡乱摸索下也不知摸到了什么,贺兰彧的吻更激烈了。
陆瓒被他按着,险些窒息。
方才贺兰彧的气息太熟悉了,眼神一变,他就知道贺兰彧要过来弄他了。
贺兰彧红色的衣角在水中不断飘荡,时而碰到陆瓒身上,酥酥痒痒的,让他忍不住想要后退,可他但凡躲一下,贺兰彧必定要进两下。
“陆羽。”
“你还欠我一些眼泪。”
“我什么时候欠你眼泪了?”
陆瓒趴在浴桶边缘,水边波纹圈圈涟漪不断荡在他后腰红色胎记处的位置,贺兰彧指腹拂过,又低头越过水面吻了上去,奇异的感觉瞬间流窜全身。
“八年前,我为你守寡时。”
陆瓒突然想起他和父亲逃跑时,父亲说贺兰彧正抱着他的尸体哭。
陆瓒被人抱着转过身,对上贺兰彧危险的眼神,他心里又是咯噔一跳,他该不会想这样还吧?
……
俩人在水里折腾了很久,直至水温变凉,浴桶周围也全是荡出去的水痕,陆瓒被人裹着布巾抱出,贺兰彧帮他擦干头发用簪子挽起来,又叫人来清扫干净。
陆瓒趴在床前翻看自己没看完的兵书。
贺兰彧则披着外衣坐在桌案前拆开了刚递来的密信,“这边的消息已经传到陆家军耳中了,再过几天,赵淳会带着他们投奔姚湜。”
陆瓒道:“这几天姚湜应该不会动手,他需要确认我真的死了。”
贺兰彧忽然笑道:“你不死,他不敢动手。如果他知道你爹还在的话,恐怕更要缩在乌龟壳里不敢出来了。”
谁打得过陆统啊?
那仨兄弟简直不是人,纯纯人间战神。
想当年,敌军但凡听到点陆家的名号都得吓得屁滚尿流。要不是贺兰家兵强将广钱多,陆家军的后勤又没及时补上,还真不一定能打过。
陆瓒道:“别说我爹,你身边但凡再多几个别的帮手,姚湜都不敢谋反。”
贺兰彧能把姚湜压制得死死的,所以姚湜这么多年都没敢动手。但贺兰彧身边又实在缺乏可以为他所用的将帅,姚湜私兵又多,再加上皇帝年纪太小,缺口突出,就导致姚湜又蠢蠢欲动。而陈相致仕,让姚湜担心贺兰彧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自己,于是就只能先下手为强。
如果……陆瓒忽然看向贺兰彧,如果当年贺兰彧接手了皇位,或许姚湜就不敢有所动作了,但贺兰彧看着可真不像是会做皇帝的人。
“你怎么没做皇帝呢?”陆瓒问道。
当初先帝要禅位给弟弟的事并不算什么隐秘,但贺兰彧还是选择了扶持小皇帝。
“怎么,你想做皇后?”贺兰彧翻着手里的奏折,“你想做皇后的话,我也可以把我的侄子踹下来。”
陆瓒:“……那倒也不必。”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问道:“慧远那个秃驴真的会些玄妙的东西吗?他小时候他给我测命,说我是做王妃的命。”
他本来是不信的,现在信了。
贺兰彧闻言眉梢一挑,不知是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声,“慧远大师会看相,或许懂些测命之类的,至于其他的,他纯粹是因为有眼力见儿,能察言观色,根据你的脸色给你想要的答案,相当于心理疏导。”
陆瓒翻了个身,从帷幔榻前探出一个头,“那他说的我们互换的事,什么顺势而为、顺应天意、再续前缘,这种是心理疏导吗?”
贺兰彧道:“他每次回答时都会先抛出几句高深莫测的话,然后根据问话人的细微表情来给出下一个答案。他很聪明,他知道我想听什么,他更知道佛祖管不了人间事,只有人间的皇帝才能管人间的事。”
陆瓒哦了一声。
难怪人家会是护国寺。
这不就是另一种变相的官场升职吗?即便是寺庙都逃不开这种官场规则。
贺兰彧又道:“所以我不想做皇帝,皇帝身边没有真话。”
他说着吹灭手边的灯,脱了外衣,趁着夜色爬上了床,陆瓒给他挪了个地儿。
“我嘴里有真话。”
“什么话?”
陆瓒幽幽道:“你长得很带劲。”
他每天都能被贺兰彧迷个半死。
贺兰彧:“……”
贺兰彧支着身子往旁边看,陆瓒缩在薄被里,露着半截洁白的里衣,偶尔随着活动还能瞧见精致漂亮的锁骨,墨发散在肩头,没有白日里棱角分明的凌厉,反而多了几分温和。
他笑笑:“我突然觉得你就这样被我藏起来也挺好的。”
名满天下、惊艳众生的“芙蓉玉面美陆郎”将独属于他一人。
他会在每天早晨一睁眼都看到这个人躺在自己身侧,还可以把自己埋在他的胸里,贪婪地吸吮他身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