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瓒轻笑一声。
“你别笑了,大家很担心你的。”
他们几个都快吓哭了。
陆瓒自己倒是在牢里笑嘻嘻的。
陆瓒吐出骨头,“放心吧,我不会死的,你们几个乖乖回去待着,别闹事,也不用想着找人救我,我爹的事你更不用管,他肯定跑得比兔子都快。”
“一定要你死吗?”
陆瓒懵了一下,“我不是说我不会死吗?”
“你肯定会死的。”
陆瓒:“……你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吓唬我的?”
“你别死。”
“我不死。”
“算了,你回家吧。”陆瓒已经辩驳无力了。
旁边贺兰慧眨眨眼,眸光亮晶晶的看着他,“那你和我皇兄当年的私情是真的吗?快跟我讲讲,他平时都不跟我们说这些故事的。”
陆瓒把自己躺平,声音幽幽,似乎将回忆拉回往事。
“当时,天降大雪,我远远地瞧见一个小美人特别漂亮,我就夸了他两句,然后他就生气了,不仅骂我,还要打我,三个回合后,我伸手一抓把他拽到马背上,带回营帐去了,他就成了我的俘虏。”
贺兰慧双眼冒星,“你好厉害。”
管济在旁忍不住提醒,“公主,他抓的是你皇兄,你们是对家。”
贺兰慧这才意识到什么,瞬间改口:“你好过分。”
陆瓒继续道:“从那天起,他就彻底爱上了我,哭着闹着非要嫁给我,甚至不惜抓了我三叔,就是为了逼婚,最后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我终于答应娶他。只可惜皇城之战我不得不假死脱身,可怜他还为我守寡多年,我对不起他,我是个负心汉。”
贺兰慧:“太劲爆了,太刺激了。还有吗?还有吗?”
就在她兴奋地等着陆瓒给她讲新故事时,身后冷气直冒,巨大的黑色身影从头顶压迫而来,她的笑容僵滞在脸上。
“我也有更劲爆更刺激的故事,你要听吗?”贺兰彧冰冷的声音传来。
贺兰慧讪笑一声,拎起管济的衣领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儿,我先走了。”
昏暗的空间只剩下两个人。
贺兰彧取了钥匙吧嗒一声打开铁笼子里的锁头,步步逼近,声音平静,“我哭着闹着要嫁给你?”
陆瓒讪笑。
“我不惜逼婚?”
陆瓒缩了缩。
贺兰彧蹲下身凑近,“我为你守寡多年?”
陆瓒有些尴尬。
造谣被本人抓住了。
贺兰彧翻开他的衣领看了看,原来的红疹已经消失了,早在姚湜查到他花粉过敏的那一刻他们就有了提防,所以并未中计,只是吃了某种药物故意爆出了红疹,很快就会落下去的,也不会发痒。
陆瓒把粽子手往贺兰彧跟前努了努,“帮我解开些,这链子也太粗了。”
贺兰彧帮他把铁链松了松,却没完全解开,反而拿帕子贴心地帮擦了擦他嘴角的油,陆瓒还喝了酒,唇瓣被酒渍浸得红润饱满,贺兰彧多看了两眼,下一瞬便再也忍不住偏头咬了上去。
陆瓒后背贴近铁笼栏杆,脑袋被人扶着防止磕伤,脖颈被迫抬头扬起,浑身被铁链锁着,随着身体摆动哗啦啦作响。
然而这点声音像是什么奇怪的助兴的东西,反倒更激起了贺兰彧的情//欲,衣袍松散,他贴心陆瓒耳边,帮他把碎发撩过,故意咬了咬他的耳朵,“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什么?”陆瓒双眼迷离,只听到铁链哗啦啦的响声。
“居庸关时,我就在城墙上看着,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等你落到我手里,我该怎么对你呢?名满天下的少将军要做我的阶下囚,怎么不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呢?我还想,要像你说的那样给你套上嫁衣,坐上花轿,给我做小妾。”
“但是到最后,我又想,你一定不会愿意的,那我就只能嫁给你了,然后用美人计让你投降。”
贺兰彧说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传到陆瓒耳边,他喘着粗气,胸口被人故意用牙尖咬了咬,激得浑身战栗。
“陆郎。”
“你送我的玉容膏还没用完呢?”
“把它用完怎么样?”
这句陆瓒终于听清了,他咬着下唇,声音都在颤抖,“用哪……”
“你说呢?”贺兰彧嗓音淡淡,带着说不出的蛊惑之意。
陆瓒喉结滚动,早知道他死也不会给贺兰彧送什么玉容膏,那罐玉容膏他时常用来涂抹身体,现在又用在身上,怎么还没用完?
等等——
他不会是又买了一罐新的吧?
那玉容膏本来就是贺兰彧的产业,他囤一箱也不过分吧??
陆瓒想要拒绝,但双手被铁链绑着动弹不得,眼睛也看不到那罐玉容膏到底是新的还是剩下多少,见他四处乱看,贺兰彧用一条红色腰带将陆瓒的眼睛彻底蒙上。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陆瓒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但很快更不适应的来了,随后便是铁链哗啦啦的响声。
“你可以继续谴责我,是我的错。”
“是我勾引你的,是我喜欢你,也是我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陆瓒这会儿根本顾不着谴责他,更顾不得听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怎么能和贺兰彧在铁牢笼子里做这种事情?
贺兰彧指腹拂过他后背,用脸颊去蹭了蹭他心口的位置。
陆瓒是个正人君子,他一直都知道,但他不是,他和父兄一样,骨子里的血液带着掠夺和侵占,只不过父兄想要的是江山,他想要的是美人。
那晚风雪夜的山洞,陆瓒如果想对他做什么,他是没有办法反抗的,可陆瓒还是什么都没做,甚至用自己的衣物护着他。
但这样的一个正人君子,却用那双带着点薄茧的手把他全身都摸了个遍,强烈的背德感让贺兰彧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兴奋。
想到这里,他忽然将陆瓒手上的铁链解开,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你摸摸我。”
陆瓒被他说得心口轻颤,他眼前蒙着红色腰带,掌心探索性地在贺兰彧身上拂过,贺兰彧格外配合。
陆瓒的手指并无温室里养出来的细腻,然而带着点常年练枪的磨砺感,轻微粗糙的剥茧略过他的脖颈、锁骨,在胸口处不断摸索,甚至在略过什么地方时,贺兰彧闷哼一声,故意在他耳边喘着热气,激得陆瓒心口狂跳。
那双手从肩头一路拂过细腻光洁的后背,每一寸地方都不曾放过,陆瓒从地上翻坐起来,双手又往对方腿上摸去,整个人埋在贺兰彧柔软的胸膛处,故意蹭了蹭,将眼前的红色腰带蹭掉。
随着红绸掉落,一双明眸落在贺兰彧眼前,贺兰彧环臂将人抱住,低头再次将人吻住,“你要娶我吗?”
陆瓒道:“等我出去后,猎两只大雁。”
“抓得到吗?”
活雁抓取难度很高,不能直接射猎,要绑上绳索,利用绳子缠住大雁的翅膀,将它拽下,则不伤其分毫。因为抓取太难,现在民间多用大鹅代替,即便是达官贵族也得花大价钱请人去抓,再当做是自己亲手猎的。
陆瓒莞尔,故意伸出自己的手在空气来回翻了几下,“易如反掌。”
“你爹不同意我进门怎么办?”
陆瓒道:“那我就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