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景明在这里待着过于危险,姚湜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他下手,而廖景明又是被姚湜庇护进入猎场的,其他的守卫不认得他,很容易被当成刺客抓起来,他只能去南岸把人送走。
“我发誓!”陆瓒竖起三根手指。
贺兰彧又将他按回座椅上,双手撑起,俯身死死盯着他,眸色冰凉,眼底阴鸷,“对于从不信鬼神的少将军来说,发誓有用吗?”
外头突然又响起招财的声音,“殿下,那个男人……”
陆瓒猛地站起来。
一瞬间又被按了回来。
“跑了。”招财的声音再度响起。
陆瓒舒了口气。
腰间从背后环上一双手臂,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小腹,脖颈处贴来一个毛茸茸的脸,贺兰彧故意用脸颊蹭了蹭他,吐字如刀,“抓不到他,提头来见。”
下一瞬,陆瓒整个人腾空而起,天旋地转间他整个人被扔在榻上,墨发铺得满床,一双手往衣襟内探去,冰凉的手指激得陆瓒一阵浑身发麻,他还想再试图解释一二。
“我真的没想走。”
唇瓣被人含住。
“真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唇瓣又被人含住。
“我……”
唇瓣再次被人含住。
贺兰彧像是发疯似得咬着他,落下来的吻又凶又急,舌尖强硬地撬开唇齿,蛮横地侵占着每一寸领地,努力发泄着所有的不满。
一连几次,陆瓒急速地喘着粗气,努力地呼吸新鲜空气,根本不敢再解释了,再解释下去他就该窒息了,贺兰彧根本不听他的狡辩。
“嗯——”
贺兰彧的手不知道是捏到什么,陆瓒不适应般得弓起脊背,唇瓣微微张合,双眸不断瞪大。
那只手在陆瓒衣襟内不断游走,陆瓒被迫仰着脖子,肩头处的衣领被人扯得松松散散,红痕斑驳尽是暧昧不清的痕迹,双手仍被腰带绑住高举过头,修长的双腿从白袍中伸出。
“冷静……”
“冷静冷静啊。”
贺兰彧的眼神过于可怕,平静中带着极致的疯狂,似是在隐忍,又几乎要爆发,两个极端不断地来回交织,陆瓒都害怕他把自己搞成精神病。
他的手再往下去。
“嗯……别碰它。”
“我错了,我真错了。”
一瞬间,陆瓒瞪大了眼,胸膛剧烈起伏,险些叫出了声,只得咬着下唇死死抑制着自己的声音,奇怪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无从适应的氛围逼得他眼角都挤出一点泪花。
“陆羽。”
陆瓒还在不停地喘息,余光往自己身上瞥了瞥,不堪入目,却依旧嘴硬,“我不是陆羽。”
贺兰彧手上一个用力。
“嗯——”
陆瓒仿佛触电般抖了一下,“是,是,我是陆羽,我不该假死骗你,我是千古罪人,我千刀万剐,你别弄了。”
此时他身上的那点衣料穿没穿已经不重要了,破破烂烂地挂着,半遮不遮的,还不如全脱了呢。但是如果全脱了,未免有点过于羞耻。
“冷静冷静……”
“你是吃醉了酒不清醒,要不我哄你睡觉?或者我去给你煮碗解酒汤。”
眼看着贺兰彧越来越疯狂,动作也越发肆无忌惮,陆瓒双手不断搓动想解开着腕骨处绑着的腰带,双腿也在挣扎,试图推翻贺兰彧的压制,贺兰彧察觉到他的不愿和反抗,猛地抬起头。
一双泪眼朦胧的眸子映入陆瓒瞳中,他微微睁大了眼,只瞧着贺兰彧眼圈通红,发丝凌乱,楚楚可怜,睫毛轻颤一颗眼泪滚落下来,啪嗒一下落在陆瓒的脸颊上,滚热的温度顺着他的脸颊落到脖颈处。
美人一滴泪,天上一颗星。
陆瓒的心都快被他哭碎了。
他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动,最后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仰面闭眼,“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贺兰彧却没有继续他先前疯狂的举动,反而是扯开了绑着他手腕的腰带,抓着他的手指吻了吻,将自己的脸颊贴在陆瓒掌心处歪头蹭了蹭,嗓音轻轻,似有蛊惑之意,“你想要我吗?”
陆瓒微颤,“什么?”
贺兰彧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带处,借着他的手指解开了腰带,随着衣袍松散,又抓着他的手指放在肩头,像是拆开什么礼物似的,将衣襟剥落,露出半抹春色。
陆瓒眼皮抖动,被他抓着的手指都变得僵硬,却又眼睁睁看着贺兰彧在他的指尖下被一点点剥去了衣裳,陆瓒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瞳孔都在颤动。
“你……”
榻边的烛火晃动,风一吹,啪地一声灭了,营帐内光线变得昏暗,但仍有外头篝火传来的暖光,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贺兰彧冷白色的皮肤上透出来的纹路,以及那双勾得他恨不得随时陪他下地狱的楚楚可怜的眼睛。
陆瓒伸手不断擦拭着贺兰彧脸上的残泪,掌心扣着他的后脑勺往下带了带,抬头闭眼吻住了他,随后环住他的脖子来让俩人贴得更近了些。
贺兰彧被他一吻,好不容易恢复的片刻冷静再次灼烧淹没,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去,逐渐一发不可收拾,原本就有些不堪的脖颈再次被人啃得乱七八糟的。
闷热的情绪在漆黑的营帐间四处乱窜,一把火将两人的理智都烧得干干净净。
常年紧握长枪练武的掌心带着轻微的磨砺粗糙感,闷骚又谨慎地拂过贺兰彧的背,满嘴不正经的狂徒,在行为上却是个守规矩的端方君子。
陆瓒正仔细感受着那点柔软滑嫩的触感,忽听得头顶传来轻笑声,他还没来得及恼怒,耳畔热气袭来,妖精蛊惑的声音响起。
“你可以再大胆一点摸。”
“今晚,我是你的。”
“我独属于少将军一人。”
陆瓒喉结滚动,小动作逐渐放肆。
透着昏暗的视线,贺兰彧也清晰地看到了陆瓒身上的几道疤痕,并不骇人,反倒叫人心都揪到了一起,他几乎可以估算出那是什么伤,指腹扫过,又轻轻落下一吻。
“什么东西?”
陆瓒好像感受到什么凉凉的东西涂了过来。
“玉容膏。”
陆瓒:“不会还是……”
贺兰彧应道:“是,你送我的,用这个会好一些。”
陆瓒用手臂遮住眉眼,仰面,唇瓣微张急速呼吸着,只觉得真是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
另一头,廖景明还在努力躲过追兵逃窜,而招财等人得了贺兰彧的死命令,丝毫不敢疏忽大意,几乎是八面围堵,但猎场很大,廖景明又很会跑。
廖景明躲在营帐后,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宝璋,宝璋……”
他不敢大声喊,但距离过远,陆宝璋没听见,远远地走开。
这时,火光突现。
廖景明拔腿就跑,整个营地里来回乱窜,最后藏进一个木桶里。
*
陆瓒坐在床榻上怀疑人生,墨发凌乱,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全是被人啃食过的痕迹,腰身被人环住,身后温热的躯体柔弱无骨地靠着他。
“怎么了?”贺兰彧问道。
陆瓒盘腿坐着,手臂支着脑袋,生无可恋,“我在谴责我自己,我还没跟你成亲,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他大概也是疯了。
又或许是那一瞬间,身体上的想法占据了大脑的理智。
他并不后悔。
他是要娶贺兰彧的,只是提早了洞房,但这不合规矩!
他的良心继续谴责自己。
而且……为什么他是下面的??这不对!他如此高大威武,贺兰彧又那么漂亮体贴,这根本不对。
贺兰彧像个妖精一样探过头来贴着他的脸蹭了蹭,又抓着他的手指往自己心口处贴,“那你谴责我吧,是我勾引你的。”
这件事后,贺兰彧的疯病倒是好了,冰冷可怕的眼神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小意,甚至贴心地给他找了新的衣袍,说话也变得正常起来。
陆瓒用手抓着顺了顺头发,再看看床榻上凌乱不堪的床单,根本没眼看。他再看看某个妖精,一巴掌糊在他脸上,将他推开,“你不要再勾引我了,我去洗洗。”
贺兰彧被他糊了个蒙圈,往后仰了仰,笑道:“我这次真的没勾引你,我抱你去……”
陆瓒走了两步,身后的贺兰彧却突然攥住他的腕骨,眉宇微簇,“按照话本上说的,你不应该腰酸腿软下不来床吗?”
陆瓒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我又不是话本上的娇弱小白花,我十三岁就能干死蛮夷那帮土匪,我身体好着呢。”
这下轮到贺兰彧怀疑人生了。
他抑郁了两下,突然抓住陆瓒的后衣领,又将他拖回床上,“一定是我的问题,我们继续。”
“还来?”陆瓒表情惊恐。
“我不行了,我没有了。”
他刚才就快被贺兰彧榨干了,再这么整下去,他会变成干尸的。
贺兰彧不由分说将他扒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