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秋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打怵。
毕竟他威胁的人可是当朝的摄政王,半步皇帝的男人。
等他刚转身要上马跑路时,身后突然咻地一声,一支箭矢飞射而来,一箭射穿了胡秋的肩膀。
随即又是咻地一声,一箭射穿了胡秋的小腿,胡秋腿上力气一松,跪倒在地。
他扭头看去,贺兰彧手中的弓箭正缓缓落下,冷声震地,“当今天下,能威胁本王的人还没出生呢。”
胡秋倒地的瞬间,数十长矛直抵咽喉,陆瓒被五花大绑着滚落在地,沾了一身草叶子,等他反应过来时,视野间便多出一双白色长靴。
“我……”陆瓒还没开口。
贺兰彧已经揪住他身上的绳子将人拽起,随后用力一拉,连拖带拽地抓着他往护国寺内走去,面色阴沉得可怕。
“欸?”
“慢点儿,慢点儿。”
“我错了,我一时失察。”
陆瓒知道他完蛋了。
但他没想到完蛋地这么快。
贺兰彧两箭粉碎了他出京的梦想。
倘若七年前,居庸关一战,他被贺兰靖围攻时,也来这么两支暗箭,恐怕那会儿他就是阶下囚了。
先帝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子。
那个胡秋,也太没用了吧。
他被胡秋劫持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现在贺兰彧阴沉的脸盯着他的时候,毛骨悚然的寒气油然而生,好像将他千刀万剐。
白莲教众人被关押起来。
贺兰彧推开某个禅房的门,将他丢进去,陆瓒浑身被绳子绑着,在地上咕噜了一下又爬坐在地上,开始挣扎着想解身上的绳子。
随着绳索脱落,陆瓒想要起身,却又被人按了下来,高大的身躯俯身看着他,陆瓒下意识屈膝后撤几步。
“陆瓒,你最好给本王一个解释。”
陆瓒讪笑一声,“臣身体不适,一时失察,着了胡秋的道儿,还请殿下恕罪。”
“你觉得我会信吗?”
贺兰彧蹲下身来,手指挑起陆瓒一点下巴,将他脖间的那道血痕暴露在半空中,他拿绢帕擦了擦流出来的血痕,随着陆瓒喉结滚动,贺兰彧猛地俯身。
湿润柔软的触感传来,舌尖扫过脖颈处的血痕,酥酥麻麻的电流涌过全身,陆瓒整个人僵滞原地,下意识揪紧了衣角,瞪大了双眼。
然而贺兰彧却像是故意似得,唇瓣蹭过血痕,一直在用舌尖舔舐那个地方……又挪蹭到其他地方故意用夹起一点点脖颈上的皮肉,像是亲吻,又像是故意点火。
“贺兰彧……”陆瓒被迫仰起脖颈。
“唔……”喉结处被人用力吻过,点点酥麻让陆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滚烫的气息落在他脖间。
指缝被人强行挤过,掌心相贴,贺兰彧再次欺身靠近,逼得陆瓒不得不后仰,直至整个人躺在地上,视野间是禅房天花板上的莲花浮雕,耳畔滚热的呼吸不断打落,密密麻麻的啃咬又酥又痒。
忽然,那点唇瓣亲落在他耳垂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他偏着头,双腿下意识想要屈膝活动,却被贺兰彧压制得难以动弹,直至耳垂被人咬住,一点奇异的感觉自耳尖开始蔓延。
贺兰彧用脸颊蹭了蹭他,陆瓒偏过头来看向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唇瓣瞬间被人含住,陆瓒来不及挣扎便被人蒙上双眼,强行撬开唇齿,呼吸掠夺间,耳朵也被人故意捂住,陆瓒浑身一抖,声音好似自大脑深处传来。
“唔……”
陆瓒动弹不得,只能抓紧两侧贺兰彧的衣袖,贺兰彧感觉到那点抓力,亲吻越发迅猛。
“为什么要跑?”
“你想去哪?”
“等你被劫持出京,从此天高任鸟飞,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贺兰彧的声音陡然响起。
陆瓒大脑一片混沌,瘫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努力让自己情绪缓和些。
贺兰彧起身走到门外,将太医准备好的伤药膏拿起来,再次跪坐在陆瓒身上,将他下巴抬起,用绢布擦拭干净伤口,棉球小棒蘸取了些许药膏涂在伤口上。
清凉的触感陡然落在滚烫的皮肤上,凉的他一哆嗦,视线对上贺兰彧的眼神,他又心虚地偏过头去,整个人异常乖巧温顺,只露着那片红痕斑斑的脖颈。
贺兰彧替他包扎完好,面色阴沉得可怕,隔着空气陆瓒都能感觉到屋子里的暗流涌动,气氛低压。
“我……”
陆瓒想要起身解释一二,突然那道身影又将他按坐下来,整个人落入一个坚固的怀抱中,鼻尖龙涎香的气息越发厚重,空气间凝滞得寂静无声。
“我真的是不小心……”陆瓒还在试图解释。
“陆瓒。”
“不要想着离开京城,更不要想离开我,我不会让你走的。”
贺兰彧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映在空荡的佛堂殿内地板上有些渗人。
陆瓒瞳孔放大。
贺兰彧的双臂越收越紧,几乎勒得陆瓒喘不过气来。
陆瓒愣了一下,他动了动手指,顺势将贺兰彧抱在怀里,掌心拂过他垂落的墨发,软得像缎子一样,突然轻笑出声,“不是说不喜欢我吗?”
他掌心扣在贺兰彧腰窝处,将他往前带一带,胸膛贴近一处。
话音刚落,耳廓被人含住,牙尖轻轻咬了咬,温热的气息滚落,那人呵气如兰,故意低声唤道:“陆郎……”
陆瓒被他喊得一激灵。
他耳根子软,向来听不得这些。
偏生贺兰彧对他的弱点一清二楚。
他也是遭报应了。
浪荡半生,反被人钳制了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