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身体上传来的一阵温热暖和的水流,随后胸口被那双无形的手胡乱地摸了一把,贺兰彧却是微微一笑,又命人添了热水。
[好]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那双手不知道从哪拿了块粗布,开始在他脖子上用力搓,搓完脖子又搓胳膊、胸口……他感觉自己的皮都快搓下来了。
贺兰彧在腰间掐了一把。
[疼]
[轻点]
陆瓒原本就力气过人,这下更是不知死活,他就不怕搓掉一层皮?眼看陆瓒肆无忌惮,他冷笑一声,将手伸了下去。
另一头的陆瓒正哼着歌,拿着块布,胳膊一伸,欢欢喜喜地搓澡,至于贺兰彧腿上的字,他全当看不见。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地洗澡了。
突然,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命脉,那东西猛地用力一握,他一个激灵,浴桶里的水都翻出去不少,外头元宝听到动静,立马推门进来。
“大公子……”
陆瓒隔着屏风,颤抖着胳膊朝他摆了摆手,“没事,你先出去。”
元宝又将门关上,退了出去。
陆瓒一手紧紧抓着浴桶的边缘,死死咬着下唇,脸色逐渐涨红,随着那人动作,连呼吸都急促喘了几下。
贺兰彧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他!
他用力在腿上写了几个字。
[松手]
那人却是死死抓着不放,甚至故意用力捏了捏,陆瓒浑身的力气都被他捏散了,手指扒着浴桶的边缘,身体不断蜷缩,热气氤氲间皮肤都透着红粉。
[你不仁]
[我不义]
陆瓒写完这几个字,也用力抓住了自己,甚至效仿贺兰彧故意捏了一下,反正现在他们两个感官互换,谁又能放过谁?
那个人很快回捏过来,又特意按了一下,奇异的感觉电流般瞬间涌过全身,他闷哼一声也不客气地挑衅回去,就像鹬蚌相争,谁也不肯先松手。
而那人却是越发肆无忌惮,甚至指尖灵巧宛如小蛇来回游走把玩,不断挑衅调戏般地耍流氓。
陆瓒玩不过他,很快缴械投降。
只是脑海中却是想起了先前被彭来骗去勾栏意外中药那次,他记得后面自己点了迷香,意识不清,似乎也是有一只手……
他原以为那是一个春.梦。
没想到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唔……”那人忽地又是涌动,陆瓒猛地咬住唇,双眸瞪大,只觉得浑身一麻,酥酥痒痒的感觉席卷全身,他急喘几声,低头看看自己瞬间捂住了脸,贺兰彧的手法还真是要命。
[松手]
[我投降]
[我道歉]
[我错了]
[别玩了]
陆瓒的字迹都潦草了许多,甚至率先松开了自己,他实在是惹不起贺兰彧,他就是个妖精,能把人的精气吸干。
陆瓒从浴桶里爬出来,双腿还踉跄一下,迅速擦干水分,披好外袍,然而贺兰彧并不打算放过他,在他爬上床的瞬间,莫名的感觉再次袭来,陆瓒一个咕噜摔在床上。
“贺兰彧,你等着。”
他绝对不会放过贺兰彧。
陆瓒趴在床上,用被子蒙在身上裹成一个球,死死咬着牙,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手指攥紧床单,抽空又在腿上写字。
[住手]
[你再这样我就进宫做采花贼]
他实在受不了了。
那边似乎被他威胁到,动作有所停顿,很快腿上传来痒意。
贺兰彧:[呵]
呵?
陆瓒都被他气笑了。
陆瓒从被子里爬起来,跪坐在床上,视线望了望窗外,若是贺兰彧现在是在隔壁,他一定要过去闹死他。
“唔……”
陆瓒脑中想法刚冒出来,那人就好像得知了他的想法似得,手指往胸前一捏,陆瓒瞬间弓弯了背,不受控制往前倒去,掌心撑在床板上,另一只手则捂住了被捏的部位。
陆瓒脸色红得滴血,他缓了几口气,等心情平静后,爬下床翻出在马车时用来迷晕贺兰彧的药,一仰脖全倒进嘴里。
随后他唇角斜勾,又开始在腿上写字,等他写完后,也不管贺兰彧怎么想,一扭头倒在床上昏迷不醒。
[贺兰彧]
[听说我们有一个孩子]
另一侧的贺兰彧披了件松散的白袍,正倚在贵妃榻上,感受到腿上的字迹后,瞳孔震颤,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谁跟他有个孩子?
然而不管他再怎么写字,对方已经不再回应,甚至也没了那些细微的小动作。
什么孩子?
你倒是说清楚啊?!
*
隔日清早,陆瓒急匆匆啃了两口包子就准备往官署里跑。人还没出大门,迎面撞上过来送东西的兴安。
“哎哟,陆将军,您这急着去哪啊?”兴安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身后还跟着数十宫女太监。
“再不走,我要迟到了,我这个月的月俸又要没了……”陆瓒才不管他什么圣旨,他只知道今天死也不能迟到。
“哎哎哎……”兴安拦住他。
“陆将军,摄政王口谕。”
“好,你快说。”陆瓒盘算着时间。
兴安清了清嗓子,“殿下说献县一行将军立下大功,特意赏了您丝绸绢布。”
“行,放家里,等我下值亲自去宫里拜谢,我真要迟到了。”
陆瓒的胳膊被兴安抓得死死的,“等等,殿下还说将军现在做了官,就不能像从前那样不讲究,所用物件都要换一换,命奴才带来给您换上。”
“好好好,你随便换,阿康,你领他去,你想怎么换就怎么换,我真得走了。”陆瓒也顾不得兴安的话,一扭头接了陆康手中的马,翻身一跃就跑没影了。
兴安被喷了一脸的烟尘,他拿袖子擦了擦脸,指挥着太监宫女们抬着东西就往陆家走,鱼贯而入进了陆瓒的院子。
陆康还没开口。
兴安往边上一站,“殿下说了,像他常用的被褥、喇嘴的茶杯、脱丝的布巾全都扔了,换成新的。”
“哎哟,陆管家,不知道将军平日洗浴用的布巾在何处啊?”
陆康指了指某处,兴安一招手,瞬间涌上去几个小太监就将那块粗布巾扯了下来,换上去几条干净的丝绸绢布。
陆康眼珠跟着他们来回转动,看着这群人一顿忙活,里里外外,将他们家大公子常用的东西全都换了一遭,甚至连他的亵衣裤子都换成了上好的布料,尺寸大小也都合适。
陆康逐渐张大嘴巴,整个屋子都透露着一股精致奢靡,阳光照进,到处都是流光溢彩亮晶晶的。
原本硬板床铺上了柔软温暖的蚕丝被褥,檀木桌上的茶具换了瓷窑最新烧制的白玉青瓷,甚至椅櫈上都铺了软乎的坐垫……
眼看着整个屋子焕然一新,兴安终于满意,凑过来跟陆康搭话。
“陆将军公务繁忙,顾不得这个,咱们做下人的,还是要贴心细致,你看这屋子,现在住进去多舒服,等将军回来,定然感动涕零。”
陆康不敢乱说话,只一味地附和,“是是是,小人注意。”
“府上呢,还是缺一位料理有度的贤惠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