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来眯了眯眼,“你没醉?”
陆瓒手中寒刃又往前送了送冷笑道:“我不是千杯不醉吗?”
彭来脖间寒光闪动,他试图上前,匕首留下一个血点,陆瓒一愣寒刃下意识后撤,彭来却瞧见他的小动作后唇角一勾。
眼看自己事情败露,他也不再隐藏,彭来步步紧逼,“陆羽,你根本没死,你隐姓埋名,又来京都意欲何为?”
陆瓒脸上一沉。
果然,彭来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他却轻笑一声,逼近彭来,“彭世子这么说可有什么证据?否则你就是平口污蔑。”
彭来道:“你后腰有块红色胎记,生来便有,难以除去,可敢让我一观?”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要扒他的衣裳呢。
“可以,但是如果我腰上没有你说的胎记你当如何?”陆瓒信步闲庭,依旧淡然。
这副淡然却让彭来都有些怀疑自己了,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这不过是陆瓒故意想逃脱强撑的手段罢了。
“好!如果没有胎记,你说怎样就怎样。”
陆瓒伸出五根手指,巴掌抵在彭来脸前,就在彭来以为他是要揍自己的时候,却听陆瓒得意洋洋道:“如果你冤枉我,就要赔我脱衣服的钱,五十两银子。”
彭来:“……”
呵,五十两银子,彭来都被他气笑了,他还真是狮子小开口,“我给你五百两银子又如何?”
“成交!”陆瓒眼睛都亮了。
自从上次千金购礼送给那位攸攸姑娘后,他的赏钱就被挥霍的差不多了,但现在陆府还有一大家子需要他养,眼看着俸禄还没发下,他正犯愁呢,没想到彭来自己送上门来了。
陆瓒说罢将自己刚系好的腰带拆了下来,双手一扯交襟的位置,衣裳松散间却见春光好景,先是锁骨下一颗小痣露了出来,看得人心头一跳,呼吸都急促起来。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蜿蜒的胸骨线边缘还泛着薄红,腰腹处的肌理在光线下明明灭灭,陆瓒在众人视线下转过身去。
只见后背上几条深浅的疤痕,除此之外光洁如玉,根本没有彭来口中的红色胎记。
“不可能……”彭来大惊,死死盯着陆瓒的后腰,可那个位置干干净净,甚至连条疤痕都没有。
陆瓒唇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不知彭世子又是如何得知陆羽后腰的红色胎记的?”
“我……”彭来脸色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当然是不小心偷看到的。
就在此时,啪地一声,关进的房门被人踹开,外头冷风袭来。
贺兰彧抬脚进去,正好看到屋内陆瓒衣衫凌乱褪到腰间,赤着上身,面生红晕,匕首尖指着彭来,俨然一副被轻薄又没得手的场面。
而邓钟岳和方世恩则早被吓得抱头蹲在角落。
陆瓒余光上移瞧见闯进来的人,那人穿着件简单的紫罗兰外衫,纯白内袍松松散散系着,洒金折扇挡在面前正好遮住他的脸,似是有些尴尬。
贺兰彧悄咪咪地从屋内退下。
太冲动了!他刚才还是太冲动了,他现在只希望陆瓒没有看到他的脸。
“进来!”陆瓒沉声。
贺兰彧刚退到门口处,又用扇子悄悄地遮着脸往门内探出露出一个脑袋,他小心翼翼地将扇子从脸上挪下,露出眼睛的那刻正好对上陆瓒的视线,当即又快速用扇子遮住。
贺兰彧:“……”
为什么本王会觉得有点心虚?
他抬脚进去,陆瓒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贺兰彧越发心虚。
他总不好说自己派人监视了陆瓒,得知陆瓒被人骗去勾栏,又险些被人夺去清白,他才急匆匆赶来。
他晃了晃手中的扇子,“显而易见,我是来寻欢作乐的。”
陆瓒的清白是保下了,但是他的名声要毁于一旦了。
陆瓒:“……”
众人:“……”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就连被陆瓒用匕首指着的彭来都忍不住抬头瞧了瞧贺兰彧,论谁也没看出来堂堂摄政王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陆瓒嗤笑一声,他早就知道有人暗中监视着他,没想到是贺兰彧派来的人。莫非贺兰彧也在暗中怀疑他?
“殿下勿怪,今日实在是同僚之间喝多了,发生了些误会。”陆瓒拱了拱手,将匕首抽开。
有贺兰彧在,彭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附和了几声。
贺兰彧眼神在他们身上打转,最后余光也落在了陆瓒光洁如玉的后腰上,没有印象里那片灿若晚霞的胎记,眼底透出一抹没来由的失望。
他轻咳一声又用扇子遮住脸,退至兴安身后,“本王今日其实是来宣旨的,兴安,宣旨吧。”
“啊?”兴安一懵。
什么旨?他哪有旨?
贺兰彧瞪了他一眼。
兴安恍然大悟,站到众人面前,“摄政王殿下口谕,陆瓒二十四桥救驾有功,卿武艺高强,特聘为陛下武师父,即日起入宫教授陛下武艺。”
平地一声雷,炸得满堂震惊。
陆瓒沉默。
就算是想利用他,也不能把他当驴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