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初四年,冬。长安,太极殿。
李昭阳站在御案前,面前摊着一份来自西域的密报。沈望舒反对均田令,西域各国借机生事,局势动荡。她看着这份密报,眉头紧锁。均田令是她登基以来最得意的新政。在中原推行了三年,效果显著。她本想推行到西域,让西域百姓也能受益。可她没想到,沈望舒会反对。
“陛下,”幕僚小心翼翼地说,“沈大人此举,恐怕不妥。西域各国本就人心不稳,如今沈大人带头反对均田令,只怕会让那些国家以为,朝廷在西域的政策可以讨价还价。”
李昭阳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他是对的。西域的土地制度与中原不同,强行推行均田令,只会激起民变。可她不能退。因为一旦退了,朝堂上那些反对她的人就会借机生事。他们会说,新帝的政策连自己的心腹都反对。他们会说,新帝不过如此。他们会说,女子为帝,果然不行。
她不能让那些人得逞。所以,她必须让他回来。必须让他低头。必须让他成为她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传朕旨意,召沈望舒回京述职。”
幕僚一怔:“陛下,沈大人若回京,西域那边……”
“朕自有安排。”
幕僚不敢再问,领旨退下。李昭阳独自站在御书房中,看着窗外的夜色。雪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她忽然想起那夜在别院书房,他对她说的话:“昭阳,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为了天下,牺牲我?”
她当时说不会。现在她不知道了。
她闭上眼,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然后,她拿起笔,开始拟旨。她的手在抖,可她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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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初五年,正月。沈望舒回到了长安。
太极殿上,他跪在殿中,叩首。“臣沈望舒,参见陛下。”
李昭阳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他瘦了很多,鬓角有了白发,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依旧坦荡,依旧看着她,像是看着整个世界。
“沈爱卿,西域之事,朕想听听你的解释。”
“陛下,臣反对均田令,并非为一己私利,而是为西域百姓。西域土地制度与中原不同,强行推行均田令,只会激起民变。望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