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衍倒台后,朝堂上出现了权力真空。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都想在这真空期分一杯羹。李昭阳自然不会让这些人如愿。她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将崔衍留下的权力版图,重新洗牌。她的门生故吏被安插进各个关键部门,她的政见被一步步推行,她的影响力,渗透到了朝堂的每一个角落。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天下,已经是她的了。
只差一个名分。
可那个名分,偏偏是最难的。
大晟朝立国百余年,从未有过女帝。李昭阳若想登上那个位置,不仅需要皇帝的认可,还需要朝臣的支持,更需要天下人的信服。这三者,缺一不可。
皇帝那边,态度暧昧。他一方面欣赏李昭阳的才干,另一方面又忌惮她的野心。他迟迟不肯立太子,就是在观望,在权衡,在等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
朝臣这边,更是分化严重。有人支持她,有人反对她,更多的人在观望——他们不关心谁当皇帝,只关心谁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利益。
至于天下人,他们不在乎谁坐在那把龙椅上。他们在乎的,是吃饱穿暖,是天下太平。
沈望舒在翰林院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知道,李昭阳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了。
可他也知道,越靠近那个位置,她就会越孤独。
因为那个位置,注定是一个人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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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沈望舒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若想知道李昭阳的真面目,今夜子时,城南土地庙,独来。”
沈望舒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这字迹,他不认识。
但这语气,他熟悉。
和上次九皇子落水真相的匿名信,如出一辙。
是陷阱。
他当然知道。
可他还是去了。
因为他想知道,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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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城南土地庙。
破败的庙宇中,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和一个背对着他站立的人影。
沈望舒走进庙门,那人缓缓转过身。
他愣住了。
荣王。
李景睿。
那位装疯卖傻了多年的“贤王”,此刻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寻常的灰布衣裳,面容清癯,目光清冷,哪里还有半分“疯癫”的模样。
“沈大人,久仰。”荣王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一位老友。
沈望舒压下心中的震惊,不动声色地还礼:“荣王殿下深夜相召,不知有何指教?”
荣王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请沈大人看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