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被禁军团团围住的第三日,沈望舒站在崇仁坊小院的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是李昭阳在被软禁前,通过最隐秘的渠道送出来的。只有寥寥数语:
“勿忧。此局未终。静待其变。保重。”
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仓促中写就。但即便如此,那字里行间的从容与笃定,依然让沈望舒焦灼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许。
她说“此局未终”,她便一定有后手。
他将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窗外,初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枯叶沙沙作响。沈青推门进来,面色凝重。
“大人,外面又多了几个眼线。巷口卖糖葫芦的老汉,今天已经换了第三个人。”
沈望舒点了点头,并不意外。公主被软禁,他这个“疑似情郎”自然成了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三皇子的人、荣王的人、甚至崔衍的人,都在盯着他,等着他犯错,等着抓他的把柄。
“不必理会。”他淡淡道,“让他们盯着。”
沈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公主殿下她……真的会没事吗?”
沈望舒沉默片刻,轻声道:“会。”
他必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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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被软禁的第五日,朝堂上传来了新的消息:三皇子李景恒,被皇帝任命为主理此案的钦差大臣,全权负责彻查公主“私藏甲兵”一案。
这个消息,让沈望舒的心沉到了谷底。
让三皇子来查公主?这无异于让狼来看守羊圈。那批甲胄,那些“密信”,本就极可能是三皇子与荣王联手栽赃的。如今让他来主理此案,他只会坐实罪名,甚至可能继续加码,将公主彻底置于死地。
更让沈望舒心惊的是,皇帝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病急乱投医,还是……有意为之?
他想起李昭阳曾说过的话:“父皇最擅长的,就是平衡。他不会让任何一方坐大。”
如今公主势大,他便抬出三皇子来制衡。至于三皇子会不会趁机落井下石、斩草除根,皇帝未必不知道,但帝王心术,有时候需要的正是这种“制衡的代价”。
沈望舒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中一片冰凉。
昭阳,你的后手,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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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被软禁的第七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崇仁坊小院的门口。
崔衍。
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竟然亲自登门,而且只带了一个随从,便服简行,低调得仿佛寻常访客。
沈望舒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将他迎入书房。
崔衍落座,接过沈望舒递上的茶,却不急着喝,只是打量着这间简朴的书房,目光在满架的书卷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