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之的死,并未让朝堂恢复平静。恰恰相反,他的死像是投入深潭的一块巨石,激起了更汹涌的暗流。
那些从他府中搜出的信件,虽然指向三皇子和荣王,但关键之处却语焉不详,无法形成铁证。三皇子依旧被软禁,荣王依旧称病不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他们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发起致命的反击。
而李昭阳,也并未因暂时的胜利而放松警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延之不过是台前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深深的黑暗之中。
这一日,沈望舒正在翰林院当值,忽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若想知道九皇子落水的真相,今夜子时,城南土地庙,独来。”
沈望舒盯着那行字,心跳如鼓。九皇子的事,不是已经查清了吗?是三皇子的人下的手。难道……还有隐情?
他将此事报给了李昭阳。李昭阳看罢,眉头紧锁:“这明显是陷阱。你不能去。”
“可万一是真的呢?”沈望舒看着她,“万一九皇子的事,真的另有隐情……”
“那也不能让你去送死。”李昭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沈望舒,你听着,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你,老老实实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沈望舒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和坚决,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当夜,李昭阳派出的暗探前往城南土地庙,却只发现一具尸体——一个无辜的乞丐,被人杀死后弃于庙中,显然是真正的送信人已被灭口。
线索,又断了。
沈望舒得知此事后,心中一片冰凉。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传递什么真相,而是引他出来,杀他灭口。若不是李昭阳拦着,此刻躺在那里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们已经开始急了。”李昭阳冷冷道,“顾延之的死,让他们失去了最重要的棋子。他们现在,只能铤而走险。”
沈望舒看着她,忽然问道:“昭阳,你说……九皇子的事,真的只是三皇子一个人做的吗?”
李昭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