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正合我意。”她起身,走到他面前,“沈望舒,你已经学会用朝堂的方式思考了。”
沈望舒苦笑:“是殿下教得好。”
李昭阳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那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崔衍这一步棋,说明他已经开始忌惮我们了。”她看着他,眼神灼热,“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我们终于让他感到了威胁;坏事是,接下来,他会用更激烈的手段,来对付我们。”
“臣不怕。”沈望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只要与殿下一起,龙潭虎穴,臣也敢闯。”
李昭阳唇角弯起,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望舒察觉到她的异样。
李昭阳沉默片刻,轻声道:“沈望舒,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发现我做了一些事,一些……违背你原则的事,你会如何?”
沈望舒心头一紧。那些关于“不择手段”的阴影,再次浮现。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探究,有不安,也有一种近乎脆弱的期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缓缓道:“昭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先听你说,先了解你的苦衷和理由。我不会轻易下结论,更不会……轻易离开。”
李昭阳怔怔地看着他,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颤。她忽然踮起脚,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与雨夜那个绝望激烈的吻不同,也与北境山庄那个温柔试探的吻不同。这是一个带着感激、带着依赖、也带着更深情意的吻。她吻得认真而投入,双手攀上他的肩,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沈望舒怔了一瞬,随即揽紧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烛光摇曳,将交缠的身影投在墙上。
良久,唇分。两人额头相抵,喘息微微。
“沈望舒,”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有你,真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将她拥入怀中。
窗外夜色沉沉,阁内温情脉脉。他们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然而,无论是沈望舒还是李昭阳,心中都清楚——
崔衍的拉拢,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他们之间那道关于“原则”的裂痕,虽然此刻被温情掩盖,却依旧存在,如同一根刺,埋在心底最深处。
只待某一天,被什么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