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会县如今戒严,想要进去还要被盘问一番,特别是他们这种人数较多的。
城门口有守门官把守,看到闵宇悠一行人带的是药材,眼神中充满精光。
一个守门官朝另一人使眼色,那人转身离开。
两人将守门官的互动尽收眼底。
“官差大哥,我们前段时间收到医馆来信,说城里需要药材,这不过来给他送药材。”
闵宇悠故意打扮了一番,还穿了身符合他现在身份的衣服,加上他现在说话、做事的神态,许延之都快认不出他了。
仿佛他原本就是个商人。
官差对他和普通商人一样,眼神示意他,要给他们好处才能放行。
闵宇悠也很懂事地掏出些碎银子,塞到守门官的手中。
边塞边说:“天寒地冻的,大哥们打些酒吃。”
那官差掂了掂,是很满意的重量就要放行。
旁边一个守门官又拦下了他们。
“你们运货,还带着小孩?”
“家中父母前些阵子去世,把弟弟一人在家中我又实在不放心,我打算做完这次交易直接在桥会县安置些房产,就带着他来了。”
闵宇悠说着,又给了余下的官差每人一些碎银子。
收到碎银子的官差都笑眯眯,也不再询问别的事情。
队伍里跟着的都是闵东跃安排保护他们的人,各个武艺高强。
一进城,就有人走到闵宇悠身边说:“有人跟踪我们。”
闵宇悠武功不比他们弱,自然也知道了有人跟踪他们。
他带着队伍继续不露声色地往前走。
城中受灾不严重,一些房屋出现了裂缝,极个别年久失修的房子发生了倒塌。
开门的店铺寥寥无几,都是卖粮食的,且门口挂的价格惊人。
精米200文一斗,糙米150文一斗。
要知道,这精米在往常时候不过40文,糙米不过25文,配上挖的野菜、摘的野果,一家四口能吃上一月。
一个青壮年出去给人做苦力,一天都不休息,一月也只能赚50文。
这价格,根本没有给普通百姓留活路。
怪不得那些地震不严重地方的人,还要出去逃难,原来逃的是人难。
店内还开着门,两人进去一看究竟。
一进去闵宇悠就看到了米袋上印的“官”字。
好得很!这群人演都不演了,竟直接抢了救济粮来卖。
两人进去,店小二看他们的打扮,就知道了这是刚来的那一波药材商人。
闵宇悠看小二看向了自己,他先开口说:“小哥给你打听打听,这附近有没有能住店的地方?”
小二知道是肥羊来了,热情道:“客官,这你就问对人了,城里最大的酒楼也是我们东家开的,我这就带你去。”
闵宇悠道了谢,跟着小二出门。
一群人拉着三辆车的药材跟着店小二,一路上许延之都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盯得他一阵恶寒,终于在进入昏暗的酒楼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听到他打喷嚏,闵宇悠对店小二说:“麻烦给我们烧些热水放,再准备些饭菜送到房中。”
店里好久没上客,他好久没有没拿到过钱了。
当初说好的,客人在店里花的钱算他们的,没花出去的钱充公。
这好不容易来了只无权无势的肥羊,当然要狠狠地宰上一笔,“客官,热水十文一桶,想要泡澡要十桶勉强够用;饭菜,素菜15一盘,荤菜一两银子一盘,客官你看要多少?”
尽管许延之不知道这个店平时价格,但参照米的价格,还是能感觉到这价格贵得惊人。
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是真把他们当肥羊宰了。
闵宇悠豪爽地说:“开十二间房。
我们十三人每人十五桶水,先送我那里。
饭菜他们十一人每人一荤一素再要一壶酒,我们二人要四荤四素再加一个肉汤。”
闵宇悠不放心让许延之一个人住,两人在一间房他才放心。
只能先委屈一些许延之。
不过看这些人的性子,估计今晚就会动手,今夜他应该是不用睡觉了。
一听他们要这么多东西,店小二瞬间眉开眼笑,招呼人上楼,去了各自的房间。
店小二给几人的房间都在二楼,比较分散,想要干什么一看便知。
进入房间,闵宇悠给店小二又要壶热水,付了所有的钱。
热水送来后,闵宇悠拿出来一粒丸药给许延之。
“皇上,这是王太医配的丸药,能治风寒。”
对于他的贴心,许延之无话可说,自己就打了个喷嚏......
许延之还是吃了。
店小二把热水灌满一浴桶,闵宇悠安排先给别人送饭菜。
门刚关,许延之一转身就看到几人站在屋中。
单膝下跪叫闵宇悠主子。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神出鬼没的暗卫。
闵宇悠对几人道:“今晚你们去县衙走一趟,将赖永昌控制起来。”
领头人回:“是”将调查庄正的事说了,“庄大人现被赖永昌关在密室里,我们的人没有动作。”
闵宇悠说:“分成两队,同时行动。”
“是。”
看他年纪轻轻做起事来这么有条不素,许延之更是对他心生佩服。
他十六七那会,还每天只知道学习,做事哪像他这么缜密,就是后来工作了,也在职场上吃了不少亏才稳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