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与从孟舒宁的房间回来时,正见到晏清立在自己房门外来来回回地踱步,一会儿仰天皱眉,一会儿低头叹气。
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棘手的问题。
平日里感知力极强的晏清今日居然自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他都没有发现。
孟舒与叫了他一声,没想到晏清听到他的声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向后蹦了一步。
“砰!”
头骨与门框相碰撞的声音传来,晏清的眼里瞬间就冒起了水花。
看着就很疼。
孟舒与歉意道:“抱歉,是我突然出声吓到你了,你的头怎么样,用不用我帮你看看?”
晏清又向后了一步,身体紧紧贴在门上,他的动作不大却也很明确的表达了不需要孟舒与看的意思。
“我没什么事,这朵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点都不痛。”
孟舒与将信将疑地看了两眼晏清的后脑勺,可是他们的身高不对等,加上晏清有意遮挡,孟舒与看不到晏清后脑的状况。
晏清突然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孟舒宁他们还没有起床吗?”
很明显,晏清是在转移话题,孟舒与向来是很有分寸的,晏清既然不想让他看那他不看就是,回头找李管事弄些活血化瘀的药材放进晏清的饭食里就是了。
那么大那么清脆的一声响,晏清的后脑不可能不鼓包。
孟舒与装作被晏清带跑了思绪的样子,没有再去看晏清的脑袋,回答道:“兄长他们比我们起的还要早些,我回来是来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郡守府。”
晏清闻言,脊背从门框上挪了下来,他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可旋即又犹豫了下来,眼睛没有看着孟舒与的双眼,只看着孟舒与脖颈处大氅自带的毛领,支支吾吾地没有给出答案。
孟舒与看出来了晏清心里揣着事情,他没有勉强:“不想去也没关系,我们几个去便好。”
晏清咬咬牙,再抬眼时脸上莫名其妙地带上了点点不易察觉的红色:“我也去。”
*
孟舒宁看着走在前面的二人,不自觉皱起了眉。
“怎么这副表情?”
孟舒宁向旁边挪了一步,道:“你不觉得舒与和晏清之间有点奇怪吗?”
“嗯?”
孟舒宁道:“你看他们二人,今日虽然和平常一样都是并排走,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大上了不少,照以往,晏清那小子的身子都快贴在舒与手臂上了,今日居然隔出了整整一条胳膊的距离,奇怪,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太子这几日听孟舒宁说过很多次晏清的坏话,笑道:“那元瑾如今可以安心了,他们二人保持距离定不会发生你我所担心的那事。”
孟舒宁神情严肃地摇头道:“不,我更不放心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晏清这小子指不定什么时候给我们一个大惊吓。”
太子看了看前方的二人,若有所思。
晏清虽说是离得远了些,可是目光还是若有若无地锁在孟舒与的身上从未离开,恰在此时,孟舒与不小心踩空了一脚,晏清几乎是在孟舒与踩空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孟舒与的胳膊。
孟舒与没被地面上的小坑吓到,反倒是被晏清给吓了一跳。
“我没事,就是一时间没看到地上的这个小坑。”
小坑不大,孟舒与就只是没有像预想的那样踩在同一高度的平地上。
晏清朝着地上那罪魁祸首看了一眼,握着孟舒与胳膊的手停顿了一会儿才松开。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孟舒宁和太子默默对视了一眼。
我就说他们两个不对劲吧。
嗯,元瑾说的对。
*
地牢。
“昨日我在和郡守的交谈中得知了郡守不是自愿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的,他是被人以妻儿要挟,如今我们在南郡找不到他妻儿的任何踪迹,那么很有可能他们还在被那幕后之人所控制,如此这般,想从郡守嘴里套出些有用的信息恐怕是很难了。”
孟舒与说出了自己昨日得到的重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