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人那边倒是好说,问什么答什么,就是回答的是真是假还不确定,郡守这边我们昨日也去了,可他拒绝交流,不管我们说些什么他都一声不吭,就连拿上刑去威胁他也无动于衷,好在舒与你这里有些信息。”
几人站在地牢的分岔口,商讨着下一步的做法。
郡守这边拒绝沟通的情况下那么突破口只能在钱大人的身上了。
“钱大人与郡守二人之间虽是同僚关系同为那幕后之人办事,二者之间的关系却十分恶劣,在我和晏清之前的挑拨下更是怀上加坏,我们可以打一个信息差。”
孟舒与不自觉地用上了现代的词汇,见众人对这个词汇颇为陌生,他解释道:“郡守与钱大人被我们关在地牢的两端,原本只是为了阻止他们互传口供,那么我们反过来也可以替他们传递口供,至于这口供说的是什么,那就是我们说了算的。”
孟舒宁经过他这一解释也明白了孟舒与的意思:“既然钱大人与郡守之间互相看不上,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他们在对方心中的印象本就很差,对方在这如今这种极端情况下做出什么背叛主子的事情都不算稀奇。”
“是这样。”
太子一锤定音:“那我们便直接去钱大人那里。”
钱大人所关押的地方和郡守被关押的地方布置与格局基本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孟舒与第一次见到地牢里的郡守时,郡守正端端正正地坐在牢内,而钱大人则是衣衫不整地靠着墙面撑着身体。
听到脚步声的钱大人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视线略过孟舒宁与太子聚焦在了孟舒与的身上。
“我就知道你没死,这一切都是你们联合起来设计的,真是好深沉的心计。”
面对钱大人满是恨意的眼神,孟舒与处变不惊地点了点头:“多谢。”
钱大人满口的污言秽语还未说出口便被孟舒与突然的一句多谢堵在了喉间。
“……你!”
“噗。”别扭了一路的晏清终是没有憋住,泄了一声笑出来,“我说钱大人,我们知道你羡慕孟舒与比你聪明,你不必如此大张旗鼓的将这再强调一遍。”
钱大人的脸都成了猪肝色,他撑着墙壁站起身,怨毒地看着将自己害至如今这般田地的两个罪魁祸首,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
孟舒宁看够了热闹,在钱大人即将发作的时候出了声:“好了,都安静些。”
晏清今日很是乖觉,孟舒宁说完后便老老实实地闭上了不停输出扎心话语的嘴巴,规规矩矩地挨着孟舒与站好。
孟舒宁:“钱大人,我们今日来是有两个消息要告知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可以选择先听哪一个。”
钱大人的话再次被堵住,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去面对孟舒宁的花招,他阴着一张脸道:“你也不必和我卖关子,直说就是。”
孟舒宁没有计较钱大人语气上的冒犯,笑道:“好消息是,你的同僚郡守大人已经获得了减轻刑罚的恩准。”
钱大人一愣,眼珠子转了转。
他们干的是什么事情钱大人心里有数,这种情况下还能减轻刑罚,莫不是这狗贼出卖了大人?
还真是这狗贼能干出来的事。
钱大人:“那坏消息呢?”
孟舒宁叹了一口气,惋惜道:“上面下了命令,你们二人之间必得有一人以死来赎罪,让陛下以及天下人息怒,既然郡守已经被减轻了刑罚,那么这必死之人便只能是钱大人你了,我们今日来也是为了让钱大人能够在上路之时走得体面一些,不做那饿死鬼。”
孟舒宁话音一落,太子便招了招手,几个守卫端着一盘盘的丰盛菜肴进来,将饭菜一一摆在了牢门前。
孟舒宁:“也不知道钱大人喜欢些什么,就随便准备了点,钱大人不要嫌弃才是。”
钱大人呆立在原地。
凭什么要死的人是他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狗贼?
“那狗贼是告诉你们什么了,你们为什么要赦免他?”钱大人看都没看地上的食物,他冲到牢门前双手紧紧抓着门框质问道,“是不是只要告诉你们消息就可以免于死罪,他说什么了,我说的比他更多更有用要死的是不是就是那狗贼了?”
钱大人与郡守之间积怨已久,两人都是同一个必死的结局时没有人会生出背叛心理。
可当他们知道对方已经背叛了主子并且通过这样获得了好处时,他就不会再坚定地不透露一分信息了。
既然狗贼已经说了,主子定然已经暴露了,他多说少说都不会影响到主子,可对他来说不一样,他不说死的人就会是他,他说了死的人就是那个老贼。
如果两个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要死,那么这个人只能是狗贼,他要做那个活下来的人。
能活,为什么要求死。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我是京官,我知道的信息比他更多……呃!”
钱大人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流下一路渗透了脖颈处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