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记不清自己晚上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他只记得后半夜的时候他还是清醒的,因为那时正好孟舒宁和太子经过了门前,他听到了他们二人的窃窃私语。
孟舒宁:“也不知道舒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太子:“李管事说他已经醒了,而且有晏清照看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晏清耳力好,门外的二人声音压得很低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他暗自放缓了呼吸,心底的声音在告诉他,自己今日和孟舒与一起睡的事情不能被门外的二人知道。
尤其是孟舒宁。
孟舒宁近几个月对他的态度很奇怪,好像看他哪哪都不顺眼一样。
在南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孟舒宁看到自己和孟舒与的手牵在一起时,脸色阴沉的都能滴水。
明明是孟舒宁当初知道自己也要来南郡的时候和他耳提面命要保护好孟舒与的,自己不和孟舒与时时刻刻在一起怎么能保护的好嘛。
孟舒宁的影子在门前晃了晃:“就是有晏清在我才不放心。”
竖着耳朵偷听的晏清:“?”
啥意思?
他多么靠谱有责任心有担当的一个男子,孟舒宁做甚不放心他?
瞧他把孟舒与照看的多好,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太子不解道:“为什么,晏清这小子虽然没那么靠谱,但是在孟舒与身上还是很上心的。”
晏清心底狠狠点着头。
就是就是,他真的很上心的,就连和孟舒与接触不多的太子都能看出来,孟舒宁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孟舒宁的影子向后退了一步,转头看向了身边高上一些的太子,道:“为什么不放心你不清楚吗,他就和你一样,不是个好人。离京之前我和晏清说的话恐怕他只听进去了半句,剩下的全都当成耳旁风了。”
晏清:“???”
天大的冤枉。
孟舒宁你说太子就算了,说就说了,说他干啥。
等等,孟舒宁当时还说过什么别的话吗,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门外的太子被说了也不恼,反而笑了一声:“我确实不是好人。”
孟舒宁默了两秒,声音听上去很是无奈:“算了,这个时间舒与定是已经睡下了,我们不要在这门口打扰他休息,明日白天再来吧。”
太子附和道:“有理。”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晏清收回了视线,将视线放到了孟舒与的身上,眼睛是什么时候闭上的晏清没有记忆,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了。
孟舒与依旧保持着那个睡姿没有动,只是手臂的位置有了些许的变动。
他的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面,没有什么重量,却压得晏清不敢动,生怕自己的动静吵醒了孟舒与。
或许是一盏茶,又或许是一刻钟,孟舒与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眼睫也在颤动,像是要醒了过来。
一直在看着孟舒与的晏清:“!”
晏清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装作自己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身边的的呼吸声停顿了一瞬,手臂上的重量也同时被移开,晏清估摸着时间,在心底默数了几秒,才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把眼睛睁开。
孟舒与眼睛半眯着,显然是还没有完全清醒,他语气含糊地对晏清道了一句早上好,然后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上盖着的被子随着起身的动作一点点向下滑落,习惯了被子里温热的身体在接触到房间内稍低的温度时轻轻打了一个寒颤。
寒颤还没打完,一件厚厚的大氅便落在了孟舒与的肩上。
孟舒与迷蒙之间偏头看去,就见晏清站在地上,一条腿屈起跪在被子上,将衣服往他的身上披。
“穿上衣服再下地吧,不然容易受凉。”
孟舒与下意识的看向晏清身上的里衣。
晏清:“我们两个不一样,我不怕冷,你在床上穿就是了。”
说罢,晏清趁着孟舒与还没有反应过来,将挂起来的衣服放在了孟舒与的手边,自己则是抱着他的衣服走到了外间。
孟舒与用力眨了眨眼,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才开始穿衣服。
等他将衣服穿戴齐整走到外间,晏清已经衣冠整齐的坐在桌边喝茶了。
孟舒与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手边便推来了一盏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