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孟舒与他是怎么发现的?!
难不成是他的手腕已经热到可以被孟舒与察觉的地步了吗?
晏清咽了咽口水,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是有点热。”
怎么办。
孟舒与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
哪里有人只是被朋友接触到就会皮肤发热耳朵滚烫啊。
晏清心里面的小人打起了滚。
“不对。”
孟舒与的声音让晏清险些一个激灵,他手忙脚乱地扶起差点被打翻的茶杯,声音都有些发紧。
“哪里不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孟舒与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吧。
他向苍天发誓,他真的不是变态。
孟舒与看着晏清已经开始明显发红的脸和耳朵,停下了手上抹药的动作,眼睛观察着晏清的神色:“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脸上痒不痒?”
晏清一手扶着茶杯,懵然转头:“啊?”
孟舒与虚指了指晏清的脸和耳朵,道:“你的脸和耳朵都很红,这药有活血化淤的功效,抹在手腕上感受到皮肤发热说明是药膏正在起作用,可是这药膏并不会让人脸红的这么厉害。
我怀疑你是不是与这药中的某种药物相克,才会导致现在这番情况。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药不能再用了。”
过敏这种事情不能疏忽大意,轻则泛红瘙痒,重则引出各种并发症状。
尤其是他们目前所处的时代没有孟舒与以前那样的医疗条件,过敏不容小觑。
距离方才李管事送药粥还没有过去太久,李管事应当是还没有睡下,孟舒与擦拭干净手上的药膏,起身准备去找李管事要些可以治疗过敏反应的药。
药膏也好,汤药也罢,能起作用便好。
就在他堪堪站起来之际,晏清出了声,声音小的像是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一般:“我不难受,我很好。”
孟舒与的动作一顿,不是他不想信,而是晏清如今这模样让他信不了。
屋内地龙烧得不算很旺,晏清刚刚洗完澡,身上穿着轻薄的寝衣,他头发随意披在肩头,上面还滴着水珠。
脸却红得像是煮熟的虾。
甚至还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你真的不难受吗,怎么脸比刚才还红了?”
晏清:“……”
晏清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因为什么外部原因,单单是因为羞愤。
孟舒与方才那句话让他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原来是药的作用。
可是这清醒只不过一瞬,羞愤便占据了晏清的脑袋。
他自小在军营里面长大,怎么会不知道活血化瘀的药膏起作用时会感觉到皮肤发热?
他怎会将这给忘得彻底,还胡思乱想了如此长的时间,还脸红耳朵热。
晏清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恨铁不成钢的想法。
怎能如此不争气。
这不是更像变态了吗。
晏清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真的没关系来让满心担忧的孟舒与安心,可是孟舒与看上去依旧想去找那李管事拿药。
开什么玩笑。
从药粥事件里,晏清便猜到了李管事这医馆里面养着的绝对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大夫。
事实确实如此,他热衷于做一些对身体很好但是着实难以下咽的药,还说是,加入其他改善口感改善味道的东西会分散药性,药物的原汁原味才是效果最好的。
晏清也很赞同这个说法,前提是这药不是用在自己身上的。
晏清深呼吸着,试图用呼吸来散发掉脸上的热气,他冲孟舒与扯出了一抹笑来:“真的没事,可能只是穿的少了再加上头发还湿着有些受凉,我一会儿钻被子里暖暖喝点热茶就好了。”
孟舒与放下心来,不是过敏便好,这屋子里确实是说不上热乎,他即使穿着外衣也觉得有些手脚冰凉,跟别说是刚刚洗完澡的晏清了。
即使不是过敏,这样下去若是得了风寒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
风寒治疗周期太长,这一整段时间都会难受。
孟舒与环顾四周,从架子上面拿了一块干燥的帕子下来,将其包裹在晏清带着水汽的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