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在他们脱离危险之后便不知是什么时候消失了。
无声无息地,孟舒与在发现的时候身边早已没有了人影,只留下了晏清还在背着他往回走。
孟舒与四处望了望,找不到一点暗卫的踪迹。
四周已经安静了下来,此处也远离了郡守府,孟舒与拍了拍晏清的肩膀,道:“放我下来吧。”
冬日的晚上风有些大,晏清似是没有听清楚孟舒与的话,依然紧紧托着他的腿弯向前快速移动着。
孟舒与只好靠近了晏清的耳边,用在嘴边拢成一个弧状,勉强挡住一些风,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晏清这次听清楚了,他的步伐渐缓,将孟舒与放了下来。
孟舒与一边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一遍问道:“你方才注意到暗卫去哪里了吗?”
晏清:“没有,或许是任务完成回去复命了吧。”
晏清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孟舒与点了点头,略微有些遗憾:“我还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晏清闻言挑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哪里用得到这么麻烦,你直接问我就好了,这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孟舒与有些惊讶,眼睛都睁圆了些,问道:“当真?你们会武的都这么厉害?”
晏清很是自信的点头:“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甚?这也不算是什么大本事,你想学的话我教你。”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也不能说是会武的都厉害,像我就比他们稍稍厉害上一点。”
*
医馆。
李管事端了两碗姜汤叫孟舒与和晏清趁热喝了,又一人手里面塞了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
他早早便备好了热水,孟舒与和晏清一回来便被李管事催促着去洗漱。
李管事:“公子少爷奔波了一天,外面寒气重,又穿的如此单薄,还是快快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气,小人在浴桶里放了驱寒的药材,趁热泡更能吸收药性。”
一碗姜汤下肚,孟舒与的五脏六腑都渐渐暖和了起来,手上的汤婆子将有些冻僵的手指捂热,孟舒与将其抱得紧了些,又问道:“兄长和太子殿下回来了吗?”
李管事摇摇头:“还没有呢,公子放心,给他们准备的姜汤和热水都在温着,一回来便可以用上。”
孟舒与:“那便好。”
兄长他们奔波许久,刚到南郡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处理事情,着实是辛苦。
如今天都已经黑了还没有回来,还不知道等处理完毕是什么时候。
“有什么温热的吃食吗,好消化一点的,也温上一些吧,兄长他们还不知道有没有吃饭。”
李管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笑着点头道:“有的公子,我温了药粥在灶上。”
孟舒与:“……不用药粥,普通的肉丝粥便可以。”
晏清那边也喝完了姜汤,闻言抬起了头:“为什么不用,药粥喝着对身体好,该喝该喝。”
这药粥难以下咽的很,他势必要让那二位也体验一下人间疾苦。
晏清说这话时眼里的幸灾乐祸简直不能再明显一些,孟舒与无奈扶额。
“还是普通的粥吧。”
李管事颇为赞同晏清的话,他这药粥可是精心研制的独家秘方,吃了的都说好。
你瞧,公子这身体刚来的时候多么的虚弱,今日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里面定然是有药粥的几分功在的。
难喝是难喝了些,可是良药苦口嘛,难喝些也实属正常。
李管事遗憾地点头,他准备了好些药粥,可是见公子这样子似是不太想喝,他只好将目光移向了还想要极力劝说孟舒与的晏清。
晏清正在苦口婆心地劝孟舒与和自己统一战线。
晏清:“这药粥是真的管用,我不过是喝了几日,如今脑袋也不疼了,眼睛也不花了,走起路来也十分的利索,这样好的东西应该分享给孟舒宁和太子殿下才是。”
孟舒与:“……”
他有时候是真的很怀疑晏清是不是土生土长的大燕人,抑或是有些人天生就在扯瞎话这一方面有着远超常人的天赋。
这一番话下来,让他有些幻视自己小时候听过许多次的广告词。
卖保健品的广告词。
李管事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煮了一整锅的药粥,这么好的东西自然是不想浪费的,此时看晏清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知己一般。
公子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喝,只有晏少爷懂得他的用心良苦。
“晏少爷,您喝吗,我给您盛些端来。”
李管事笃定晏清给出的会是肯定的答案,于是说罢便出了门去盛药粥去了,徒留晏清愣愣地坐在原地,半张着嘴巴,眼神里满是茫然。
晏清:“啊?”
不是。
怎么事情突然发展成这个样子了,这药粥怎么突然变成他喝了?
他这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与方才神采奕奕说着药粥对身体多好多好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孟舒与抿了抿唇,将视线挪到了旁边。
孟舒与:“咳,我想了想,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药粥对身体好,你今日也累了一天,多喝些。”
说罢,孟舒与起身理了理衣服,无情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晏清伸出手可怜兮兮地拦他:“孟舒与……”
你帮我喝一点……
孟舒与充耳不闻,只当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