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孟舒与答应着将晏清从地上拽了起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守卫身后进了城。
晏清起来之后就向孟舒与传递了一个饱含怨念的眼神。
孟舒与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刚才用的力气不大吧?
他记得是不太大的,应该没有把晏清踢坏……
……的吧?
原本还算是坚定的念头在又一次接收到晏清怨念满满的眼神后变得有些动摇 。
孟舒与余光观察着前面的守卫,见他没有什么回头的趋势,双手合十无声地对晏清道了一句抱歉。
晏清应该是看懂了他的唇语,在他说完之后,晏清便没有再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了。
几人穿过城门一路向着郡城内部走去。
孟舒与装作人生地不熟的模样问道:“官爷,咱们这是去哪里啊?小人记得府衙好像不在这个方向,您是不是走错路了?
守卫听了,冲他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对这里熟悉还是我熟?老老实实跟着得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孟舒与被怼了也不恼,干笑两声,道:“当然是您更熟,您更熟。”
他说这话只是想问问守卫,确认一下此行的目的地是不是他们想的那处,毕竟孟舒与不是原主,而且他在南郡期间也很少出门,对于南郡的郡守府所在着实是不太清楚的。
此前二人曾经推测过像他们这个重要程度的嫌疑犯应是大概率会被直接带到郡守府的,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将他们带到了府衙去,那么如今这一出可算是白折腾了。
孟舒与又道:“嗨呀官爷,您瞧瞧小人的脑子都不好使了,您带小人走的这才是去府衙的路嘛,小人竟把这都给忘了。”
守卫闻言,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孟舒与,心下鄙夷,这人真是上不得台面,怕是脑子真的有问题,不想和他再多费口舌,于是随口道:“你没记错,我们不去府衙,我们去郡守府。”
孟舒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是了是了,这晏贼如此重要,是该交由郡守大人亲自发落才是,还是官爷您想的周到,小人佩服。”
守卫:“……”
怎么有人能把马屁拍的这么顺嘴?
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没有一点主见。
郡守府位于整个南郡郡城的最东方,或许是百姓们碍于郡守的身份,没什么人敢在郡守府附近摆摊子做小生意,越靠近郡守府的地方便越是安静。
孟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没有再画蛇添足地多说些什么了。
多说多错。
手上攥着的绳子忽然动了动,孟舒与稍稍偏头,用眼神询问着晏清。
晏清虽然有时会有一些跳脱,可是关键时刻却从来不曾掉过链子,此情此景下晏清用绳子向自己传递的信号必然不是什么寻常的小状况。
余光瞥见晏清严肃的眼神与紧紧抿着的嘴巴,孟舒与意识到事情可能会比他预想的更加麻烦。
能让晏清露出这样表情的情况不多。
晏清加快了脚步,拉近了自己和孟舒与之间的距离。
他压低了声音,用气声在孟舒与的耳边道:“有人在跟着我们,听脚步声还不止一个。”
孟舒与:“是郡守那边的人?”
晏清:“不像是,他们没有这个必要。”
确实如此。
他和晏清马上就到了郡守府了,郡守这时候派人来跟踪他们不是多此一举吗?
可是除了郡守的人之外还能是什么人?
孟舒与一时间也想不出对应的人来,只能将注意力更加集中起来,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守卫不像晏清这般有着高超的武艺,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脚步声,带着孟舒与几人走进了一条小巷。
终于,在他们踏进小巷的一瞬间,一直跟踪着他们的人从暗处现了身。
守卫梗着脖子皱眉道:“什么人?没长眼睛吗?看不出来公家办事?还不滚开?”
他说话依旧恶声恶气的,可是那些人可不会像孟舒与这般惯着他,只见为首的那蒙面人一扬手,身后的几人便欺身而上,不过几息便将几个守卫打晕在了地上。
孟舒与见他们打了起来,拉着绳子就准备带着晏清躲起来。
他看不出什么武功的高低,只知道那几个侍卫在这些蒙面人手下就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这让孟舒与想起了那日南郡城外密林中的那一幕。
那日也是这样打扮的蒙面人拦住了他们的车。
窒息感紧紧地禁锢着孟舒与的身体,内心深处的恐慌如同跗骨之蛆。
守卫一个个的倒在了地面上。
快跑,快跑!
心里那道声音嘶吼着催促着他赶快逃离这里,可是孟舒与的脚下却仿佛生了根,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挪动不了分毫。
“孟舒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