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离城门处越来越近,孟舒与扯了扯手上的麻绳,压低了眉眼,厉声对身后的人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快走!”
孟舒与入了戏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晏清也配合地演了起来。
力道沿着绳子传到手上,他一个踉跄,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末了,还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
晏清偏头用手臂擦了擦嘴上的“血迹”,在脸上带出一道赤红的印迹,他双眼无神,自嘲般地笑了起来。
“想我英明一世,如今却被一无知的乡野村夫牵着走,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啊咳咳咳!!”
他声音里蕴含着无比饱满的情绪,这是孟舒与此前从未见识过的。
未曾想晏清这人居然还有演戏的天赋。
若是在他的世界里,晏清恐怕会成为一位影帝。
脑海中有些脱线的想法只存在了几息,孟舒与便又回到了演戏的状态里。
他对着身后不停叫嚣的人翻了一个白眼,道:“一世英明?呵,你休想骗我,谁人不知你是郡守悬赏的晏贼,劝你最好乖乖听话,老老实实的和我去领赏钱,否则有的是你的苦头吃!”
原本的计划中,孟舒与应该是要自称为“老子”的,在他和晏清的印象里,用这个词来自称会显得更加凶恶一些。
可是扮演这个恶人的是孟舒与。
孟舒与实在是没有办法把“老子”这两个字说的凶恶起来,他试了很多种语气,没有一次符合他们的预期。
最终二人只好默默放弃了这个自称。
说罢,孟舒与将麻绳在手上绕了几圈,走到晏清身后推了他一把:“快走!”
手指刚刚碰到晏清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发力,晏清便“砰”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他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在嘶吼的间隙抽空扭头对还伸着手臂的孟舒与眨了眨眼。
孟舒与:“……”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这里的动静果然引起了城门守卫的注意力,几个守卫对视一眼,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孟舒与余光瞥见几人,伸脚踹了揣地上趴着的晏清。
“喂,赶紧给我起来,耽误了拿你换悬赏钱,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几个守卫刚到附近便听到了这一句话,对视一眼,一位看似是小头头的守卫走了出来,道:“喂,城门前禁止喧哗。”
孟舒与这才听到一般,抬起头见到来人,立马局促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道:“几位官爷恕罪,小人是来领悬赏钱的。”
孟舒与说罢抬脚又踢了地上的晏清一脚,这次旁边都是守卫在近距离的观察着,他不好再和之间一样假模假样的,于是便真的使上了一点力气。
“咳咳!”
晏清闷哼一声,声音引得守卫看了过去。
孟舒与道:“这是小人昨日在山林中打猎时寻得的,小人见其与城中悬赏令上所画之人长得一模一样,便将其捆了带来,想换些酒钱。”
守卫倒是记得悬赏令这一回事,近期只发布过一次悬赏令,还是京城里来的那位发出的,悬赏令发出了近一周都没有任何消息,如今这人若真的是那位大人要找的人,那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大功一件了。
思及此处,守卫头头将一直随身携带的悬赏令掏了出来,又叫孟舒与拨开晏清脸上的头发,仔仔细细的比对了起来。
孟舒与一手扒拉着晏清乱七八糟的头发,让他的脸全部露出来,一边问道:“官爷您瞅,是不是和那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
守卫头头对着光瞅了半天,瞅瞅悬赏令瞅瞅晏清,瞅瞅晏清又瞅瞅悬赏令。
“你敢骗老子?”
守卫“哗”的一声将悬赏令收了起来,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刀尖直直地指着孟舒与。
孟舒与摁住了条件反射想要起身的晏清,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官爷官爷,小的哪敢骗您,就是再借小的一千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呐。”
守卫看着孟舒与魂几乎都要被吓飞了的模样眯了眯眼,哼声道:“谅你也不敢。”
孟舒与干笑了两声,道:“官爷,这人当真是悬赏令上的那位,您瞅瞅,这鼻子这眼睛这嘴巴,这不是和那画像上都对上了吗?再说了,小的有没有骗您,您让小的进去交个差就知道了。”
守卫头头思来想去,觉得孟舒与所言颇有道理。
带他进去了,若是这人不是要抓的那位,最多就是这两人一起出不来,与他何干?
若是这人这是那位大人所寻之人,自己也算是立了一功。
“你,带着地上的那个,跟老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