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瞳孔颤了颤,心脏一瞬间紧了起来。
“既如此,那便按你说的做吧。”
晏清不明白为什么不想让孟舒与去的人是他自己,如今孟舒与真的不去了,心里难受的也是他。
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来气,他不敢去看孟舒与此时的神情,只怕自己看了会更加难受。
他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了。
或许不是现在,是从很久之前开始,他就变得很奇怪了。
“但是。”
孟舒与话锋一转,手腕处用了力气,反手握住了晏清的手腕,让他看向自己。
孟舒与:“我也是会参与进来的,钱大人等人如今依旧在悬赏我们,那我们便为他们再演一出戏,这次不是什么少爷小厮的戏码了,你来当犯人,我来当捡到犯人的检举人
。”
晏清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孟舒与有些发亮的双眼。
孟舒与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悲春伤秋,没有自怨自艾。
他换了一种方式,提出了一个让他无法反驳的想法来让自己参与其中。
是了,他早该知道的。
孟舒与一直都是这样子的人,不是吗。
他虽然身体瘦弱,可却有着一颗温柔坚定的心脏。
他不会因为他人的言论去否定自己,他会想尽办法让自己能够发挥出作用。
自己当初不也是被这样子的孟舒与所吸引,才想方设法的让他和自己成为朋友的吗。
他怎么会将这些给忘了。
孟舒与:“?”
他都已经答应晏清不以自己的身份出现了,晏清为什么还是摇头?
不对。
晏清这厮嘴角突然上扬的弧度是什么意思。
他在和他讨论正经事,国家大事当前,晏清怎么还会走神?
孟舒与另一只手在晏清的双眼前晃了晃,试图让他回归神来,可是晏清这家伙的思路不知道跑到了哪个天涯海角过去,根本没有注意到孟舒与的手。
孟舒与:“……”
行。
孟舒与面无表情,转手揪起了晏清手背上的皮肉,两根手指捏紧,转了半个圈。
晏清:“嘶!”
看着晏清终于回过神来的双眼,孟舒与自顾自地放开了晏清的手,点头道:“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
“报告大人,昨,昨天夜里……”
码头总管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颠七倒八。
而他口中的大人正依靠在靠背上,手上端着一盏热茶,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呼……”
微微发烫的茶水入口,钱大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终于开了口:“说。”
他语气温和,听不出什么不满的情绪,可总管却猛地一抖,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
“砰。”
额头与地面相接,发出了一道闷响。
总管:“昨天夜里遭了贼,出……出入记录被人偷走了!”
总管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不敢抬头去看钱大人的表情。
这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纰漏,更何况这出入记录关系重大,不是普通的东西。
偏偏在他在码头值守的时候出了差错,叫他怎能不慌。
现如今别说是和那犊子争了,他连自己能不能全乎着回去都不知道。
上面的大人脾气都不是很好,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人命在他们眼里就喝蚂蚁等小虫子一般无足轻重。
面前这位此前虽未曾见过,可与那些大人一起共事,他是什么做事风格也是可想而知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跑进来了一个小厮,一阵风一样从总管身边经过,又在钱大人耳边说了些什么。
钱大人闻言,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子上,他没有多看地上跪着的人,抻了抻有些褶皱的衣衫,抬脚走了出去,只给他留下了一句话。
“去查,把东西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也就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