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与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收敛一点。
孟舒与:“你现在是小厮,哪有小厮和你一样没轻没重,没规没距的,不像话。”
晏清被说了也不生气,笑道:“小厮都是少爷带出来的,我这个样子,自然都是少爷纵容所致。”
周围的人声渐渐开始减少,晏清也自觉闭上了嘴。
管事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新的码头,这里人不多,没有什么看热闹的人,也没有像他们一样的闲杂人等。
管事指着码头上搬运着箱子的人给孟舒与看:“您看,这些木箱子里面装的都是易碎的货物,我们在装船的时候都会在箱子四周包上软布,每一箱都是人力搬运,一路从码头搬上货船的。”
孟舒与:“如此看来,搬运的过程看上去还算是安全,那么运输的过程呢?”
管事带着孟舒与二人向前走,进了货船的船舱。
管事:“海面相比于陆地,当然是海面更为安全,陆地上避免不了的坑坑洼洼,马车走在上面,车上的货物都会被颠到,可是海面不一样,海面上不会有这种情况。”
孟舒与:“可是我听说,海上经常会有天灾,若是我们的货物遇到了天灾,你们该如何处理,这可不是单单赔钱可以了却的事情。”
管事笑道:“您说笑了,这条线我们已经走了有十年了,一次天灾都没遇见过,偶尔遇到几次大雨,只要临行前做好准备便无伤大雅,您的货物安全我们是可以保证的。”
十年,一次天灾都没有遇到过。
孟舒与垂眸,遮盖住眼底的冷色,道:“原来是这样,那从南郡到连城,大约要多久?”
管事:“半月足矣。海上没有什么关卡设置,也不用绕路,实际上是要比在地面上更快的。”
管事这话说完,孟舒与却没有立马回答,晏清用余光瞅了眼孟舒与,以为孟舒与是在思考些什么。
目光触及到孟舒与有些泛白的紧抿起来的罪臣,晏清发觉孟舒与好似有些不对劲,便按照此前准备好的接过了话:“你说半个月就半个月吗,我们这批货可是很急的,晚一天你担待的起吗?!”
管事脸上一直维持的体面笑脸有些挂不住了,他道:“小的向您们保证,绝对不会晚的。”
晏清冷哼一声,双手抱臂:“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就凭你这一张嘴,哪里有什么可信之处。
你总得拿出些什么凭证来吧,我家少爷这批货可是送给北边一位大人物的,连我们都不敢有半分差池,这可不是你这小小管事承受得住的!”
管事脸上彻底没了笑脸,这主仆二人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厮嚣张跋扈成这个样子说是没有主子的私下授意,管事是不信的。
他想拂袖而去,这两人太过麻烦,他不想伺候了,奈何这个月上面安排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的对手都已经拉到了三个大客户了,他才碰到这么两个疑似是大客户的人。
丢了这客户,要损失的不只是月俸还有他的面子。
思及此处,管事只好忍了下去,道:“那您们想要什么凭证?”
晏清:“怎么说也得把你们这的出入记录拿出来给我们瞅瞅,大家都谨慎细致一点,对双方都好。”
管事虽想拉这客户,可他也清楚有什么是能给客户看的,有什么事不能给客户看的,道:“出入记录是我们码头的私物,恕我们没法拿给您看。”
晏清立着眉毛:“就看看能怎么了,我们又不和你们抢生意,难不成别了看了这记录,这记录还能掉几滴墨水?”
晏清这模样实在是胡搅蛮缠,大有一副管事不给他看便是心虚,是骗人的意思,他只好道:“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向您提出看您们的账本,您们定是不会给我看的,这出入记录也是如此,您说是吧,这位少爷?”
孟舒与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点头道:“管事说的在理,小清,你不要为难人家。”
晏清身形顿了一下,心下咀嚼着“小清”二字,面色古怪的回到了孟舒与的身后。
孟舒与没有看到晏清的神色,他对管事道:“您说是半月,那我便信您的,我们明日将整理好的货物清单给您送来,麻烦您安排两辆货船,货物安全必须得到保证。
我知道您们一定是有自己的私密线路的,您不方便那我便不多问,只要您能将我要的货按时送到就好,加点钱也没关系,只是若是这批货有什么损坏丢失,我们会找您的。”
孟舒与这一番白脸唱的属实是让人舒心,管事脸上又挂上了笑:“您放心,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给您安排最快的船,一定让您满意。”
孟舒与颔首轻笑:“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次合作机会的,管事还请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