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并肩走出几步,祁喃垂眸时余光瞥见姜羽洛紧握的指尖,那只原本放松落在身侧的手,此刻指节微微泛白。察觉到身旁人的紧绷,祁喃脚步微不可察地慢了下来,她没有直接去触碰姜羽洛的手,慵懒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
“在紧张什么?只是扔垃圾,又不是有场鸿门宴。”
姜羽洛身体明显一僵,攥紧的手下意识往袖口里缩,耳根冒起的烧意被巷口吹进冷风略微抚平,那温热的感受依然因为那句调侃留在耳边。
低声道:“我不是紧张。”
“是……你总对我这么好,我很不习惯。”
祁喃的动作因为这句话停滞了一瞬,她没有立刻接话,藏在妖艳面具后的眼眸微微眯起,只是静静地看着姜羽洛,直到来到路口垃圾桶时,她才缓缓开口。
“要是不习惯。”她的声音终于响起,声音通过面具显得低沉,“你可以慢慢习惯。”
这句话说完,祁喃便迈步走向分类垃圾桶前,动作利落的,把两张叠好的棉纸丢进可回收垃圾桶内 。
扔完垃圾,祁喃刚转身准备牵起姜羽洛的手继续向前走去,察觉她视线一直停留在某处。
祁喃放弃了去牵她手的动作,顺着她视线望去,心头猛的一沉。
前方不远的河边前,顾初与几人上次在酒吧碰见一次的白惊秋正站在那处。
此刻,顾初正手里举着串糖葫芦,垂眸时唇边挂着标志性的随和笑容,嘴角时不时轻张轻合,正同身旁人低声说着什么。而白惊秋身着的纯白罩衫下,搭配着同色蕾丝内搭和长裤,树莓红的长发自然落在肩下,明艳的感觉中温柔若隐。
祁喃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人,抬手将自己那张遮掩了半张容颜的面具向上推了推,直至发顶。侧头无辜地看向姜羽洛,嘴角却挂着副狡黠的笑容。
“碰都碰到了,去看看她们在聊什么?”说完祁喃就不由分说拉起姜羽洛那只依然微凉的手,径直往河边走去。
祁喃没有立刻出声打招呼,反倒是放轻了脚步,在跟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了下来,正好能听其二人的对话。
“所以你究竟又是怎么打探到我们的行程今晚会来庙会的。”
顾初仔细盯着眼前的人,带着审视,声音清晰,却透股道不明的玩味,“私自打探到艺人行程,意味着什么,我相信你是知道的。”
白惊秋没有急着辩解,微微抬头望着那双审视着她的目光,她眼底没有被质疑的慌乱,只极轻地掠过一丝委屈。
“姐姐你这是误会我了。”
“我这几天刚好在仙城亲戚家,也听说了今天这边有庙会,就也来看看热闹。”
“刚才碰巧在河边看到姐姐了,就想过来打个招呼。”
她声音轻柔,初见那次跳脱轻快淡去,细软的语调像是在无声控诉顾初方才的质疑。
“碰巧?”顾初挑眉看她,“你自打拐角后就一直跟着我,哪有这么巧的事?”
白惊秋眼底带着无辜的笑意,“这庙会的路这么大,那么宽。姐姐走在前面,而我走在姐姐后面,就是跟着姐姐的话,当时那么多人岂不都是跟着姐姐咯。”
顾初被她这毫不讲理的话噎住。
这话说完,白惊秋顺势向前迈了半步,二人之间的距离被骤然拉近,她的视线牢牢锁在顾初那道由审视转为错愕的眼睛上。
“不过姐姐是一直在留意我吧……不然怎么会发现我在你身后?”
顾初举着糖葫芦的手僵住,那一瞬间,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退,面上仍然挂着那不正经的笑容。
那微妙的后退落进祁喃眼中,她不再以旁观者的视角站在后面,拉着姜羽洛笑着上前打断白惊秋未出口的话。
“不是去吃鱼丸了吗?怎么在河边站着呢……”
“唉?白小姐?没想到仙城还能碰到你。”
明明已经看了有一会,却还是搬出副是刚到场的模样,也是这副极其自然的转换,看的姜羽洛也不禁咋舌。
白惊秋脸上笑意淡去,光凭祁喃那意有所指的笑容,她就明白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被对方看了个明白。
但被看出来了又怎样,她并不在意被看穿,她明明知道顾初现在单身,又有的是机会时间,大可以去争一争。
她目光在祁喃身上转了圈后,重新落回顾初身上,“原来姐姐朋友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