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的天气,他穿得比上次要多。
高挑的领口,修身的衬衫,双腿笔直站立。
想过两人再见面的场景,却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向斐心里闪过他出现在这里的无数个理由。
方衡律一步步走过来。
“见到我,让你这么紧张?”
尽管向斐竭力不去表现,但身体紧绷的肌肉和无法完全放松的肩膀已经透露出种种讯息。
误以为向斐在紧张,陈时彦第一个站出来把人护在身后,“你怎么把他叫过来了?”
“他自己来的。”
“别不欢迎我啊。”方衡律一副伤心的样子,嘴角往下撇,就差做西子捧心的动作,“我可是带了礼物过来的。”
他的礼物就是大变样的沈谦。
“怎么样,喜欢吗?”
方衡律对着邵思源说,话却抛给了向斐。
他是懂怎么恶心人的。这么像的人摆在身边,明眼人都能看出暗地里的肮脏。
向斐不作回应,他觉得反胃。
犹豫要不要干脆直接走掉,他暂时不想看见方衡律,托这个人的福,他连续加班这么久。
跟社畜面对压榨的黑心老板,心里只有捅死他的念头。
“在哪?”
邵思源眨巴眨巴眼,往后看看除了他准备的礼物盒,什么都没有。
“你准备的礼物呢?”
其余几人:“……”
邵思源要不是生在邵家,现在一定在黑窑子里搬砖,方衡律把兰博基尼的车钥匙甩到他手里,“喏。”
“还行。”邵思源接住,给向斐,“给你。”
有钱不要是傻鸟。
向斐收下了。
没想到真的会要的方衡律:“……”
这车是限量款,饶是他也费了不少力气才拿到手。
“大家先坐下来吧。”沈谦看得眼红,强忍嫉妒,说话的同时争夺注意力,“思源哥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深夜宵夜,炸鸡薯条快乐水,烤串烤鱼烤羊肉,还在院子里建了个炉灶现烤。
吃东西,自己动手才比较有意思。
陈时彦翻面,方衡律刷酱,邵思源添柴火。三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沈谦也在帮忙,蹑手蹑脚递了几次工具后发现向斐坦然地坐在旁边烤着小火炉,他心里更不平衡了——凭什么大家都在忙,向斐却安然等吃?
他们又不是伺候向斐的仆人!
他有心挑唆,奈何另外三个跟耳朵聋了似的,完全不搭理他。
“向叔叔,你喜欢柠檬汁还是烧肉汁?”
邵思源刷了柠檬又用新鲜的生菜包好,给向斐送过去。
“向叔叔?”方衡律阴阳怪气。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他侄子呢,结果邵思源都知道人喜欢吃什么。”
木材在炉子里烧得噼里啪啦。
放下刷子的陈时彦睨他,“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室外光是炉火还不行,邵思源又给他找了一条毯子披上。
“好吃吗?”
细嚼慢咽的向斐点点头,“味道不错。”
“再吃点水果解解腻吧。”
沈谦双手端着果盘,单膝下跪,语气温温柔柔地插进来:“酸的、甜的都有,你想吃哪种?”
向斐没有立刻张口。
他低头,视线在沈谦的脸上停了一秒。
“谢谢。”
他把草莓放进嘴里。
在这时,陈时彦过来了。
“跪着干嘛,邵思源,对你男朋友好点。”
为了烧烤,他的袖子高高挽起,手掌上沾到了酱汁,凑近时身上一股子酱油味,偏生他自己闻不到。
“你胡说什么?”
“陈先生……”沈谦脸红。
邵思源唰地一下站起来,“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陈时彦挑眉,“沈谦,你不是?”
“在向叔叔面前你不用遮掩的,他又不会跟你哥告状。”
说完,他对向斐笑,“对吧,向叔叔。”
“我们这个年纪谈恋爱多正常,虽然……”陈时彦扫过沈谦,一副看不起,但为了朋友,还是勉强给点面子的样子。
“你——”邵思源扭过头,不想向斐误会,“沈谦,你自己说!”
沈谦的手还端着果盘,指尖有点抖。
他先去看邵思源。
邵思源很生气,和在餐厅时候的表情如出一辙。
他知道他该怎么做。
乖乖点头,笑笑,说一句“没这回事”就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