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的室内,迎来了短暂的沉默。
沈谦到不觉得尴尬。
他眼下见到人,开心得很,想要给他端茶倒水,但是方衡律在边上,他不被允许这么做。
因为向斐不会这么做。
想到这个带给他削骨之痛的名字,沈谦不动声色握紧手,指甲卡住肉,夹得疼。
“我今晚约了人。”
邵思源下逐客令,他对方衡律做的事情恶心,但两人多年好友,交情不是说断就断。
“过几天再找你。”
坐下来享受水果蛋糕的方衡律丝毫没有挪动屁股的意思,他把樱桃的核吐出去,“约了谁啊,我不能见吗?”
心知肚明的家伙玩什么哑谜。邵思源无所谓他,非要呆在这里等会见面尴尬的也只会是方衡律。
倒是沈谦。
“你搞的什么?”
刚刚灯光没室内亮,他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进屋后确认人真的变了,开了眼角,垫了鼻子,甚至……下巴都整了。
沈谦的三分神似,活生生通过科技手段变成了七分。
外加上方衡律还请了专门的老师教导沈谦礼仪,他现在的行为举止,活脱脱就是个翻版的向斐。
“照着向斐的脸整的?”
“你发什么疯?”
三连发问,一句比一句重,语气从疑惑到轻蔑最后是看神经病的眼神,叫做足心理准备的沈谦也不得不僵硬了下笑容。
他单手放下手中的茶杯,小拇指先落撑桌面,然后是杯子,无声而优雅地落杯。
“思源哥。”
不要自证,不要陷入对方的节奏,要掌握在场的话语权。
心中铭记老师的指导,沈谦无视掉问题,薄薄的嘴唇翕张,“今天我在街上遇到一条很适合你的围巾,你试试。”
橙黄色的礼盒外边套着白色封条,
方衡律看到扁扁的盒子时,眉头微不可见地皱起来。
他就一件事没给沈谦拿主意,这都能出岔子!
这条纯色条纹印的毛巾标价1万零700,牌子很顶,送人没问题。
但尴尬也尴尬在品牌上。
“不要。”
邵思源不缺一条围巾,更不缺为了配货而买出来的东西。
“你自己留着吧。”
他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向斐拎的包也是这个牌子。
可以打电话联系销售,明天买个包。
沈谦垂下眼,指尖在围巾上轻轻拂了拂。
“我想看看你戴上好不好看嘛。”
他抬眼时眼尾微红,似乎有点委屈。
“天气冷了,要是感冒了……你多难受。”
那句“难受”尾音有点发颤。
“就戴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指尖无意似地轻碰上邵思源的手背,动作温柔得像请求,也像引诱。
还真有几分向斐的味道。
邵思源恍惚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