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钓到——鱼……”夏槐嘴上正打算问着,但是显然眼睛比嘴快了一步,当她瞄到地上盛满水却没有鱼的水桶时,心里已经了然,于是立马止住了话头,不过似乎还是晚了一步。
她急忙找补:“没事儿,想来你们也还没钓多长时间……”
那两位男子没搭话,四周的沉默让她们都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了。
事实就是,几乎一整个上午,两人就这么在这里蹲守着,却是一无所获。
“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终于,这份寂静被祁深开口打破,众人都觉得像是得到了救赎。
“南落想在这附近采风,我和她就在这儿附近到处走走。”苏南落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祁深转而看向苏南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的衣着打扮,当目光聚焦在她手中的相机时,他的一颗心不知为何安了下来。
或许是第六感作祟,祁深总觉得苏南落的身上带着些秘密——就如同他们四个人一样。而碍于身份,他不好过问。
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云县天气变化无常,像这种阴天,温度很容易降下去,你们应该多穿点。勿忘湖附近的风景很美,很适合拍照。”
“嗯。”
祁深礼貌地点点头,继续奋战。而两位女孩,则在远处走走拍拍,不亦乐乎。
“这里的鱼变少了。”
秦白祁深所认识的人里最擅长钓鱼的,而且他平素也不大爱开玩笑,如此一说,祁深也信了几分。
祁深没有接话,秦白也不需要有人接话。
他们只是有着不约而同的默契,继续死磕到底。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了过来,祁深和秦白都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
“哎呦喂——”
声音如此之大,巴不得让远处的夏槐和苏南落都能听见。而夏槐也确实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一位逃离岗位还大摇大摆的人,于是她对许故何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并且招呼他过来。
许故何虽然不知道夏槐为什么不让他说话,但是还是照办了,并且在看了一眼两位认真钓鱼的人都背影之后,果断小跑着奔向夏槐他们,而且还在不停地挥舞着他的双手。
而就这一小段路程,就已经把许故何累的气喘吁吁了。
夏槐拍了拍他的手臂,调侃道:“这是多久没运动了啊,这才几步路啊,就把你累成了这样。”
许故何则在尽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呼——你别说,小时候——我还是短跑冠军呢?”
夏槐故作思考,“嗯……那得是多小的时候啊,这么多年过去了,退化了也正常。”
许故何不由得感慨道:“嘴还挺毒。”他从来不会把这些玩笑话放在心上,夏槐也正是知道了他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她说的话当然也不会太过分且不掺杂任何恶意。如果是在秦白和祁深面前的话,夏槐自然是不敢这样戏谑的,毕竟一个有着店长的威严,一个则有着天生的高冷感。
“你不用看店吗?”苏南落问出了他心里疑惑的事情,她就是觉得有许故何在民宿里看着,不会影响正常营业,这才安心和夏槐一起出来的。
夏槐敏锐地捕捉到了苏南落心里的担忧,出声解释道:“没事儿,他啊,肯定又是把联系方式挂在了大门口了。”
“对,这已经是常规操作了,”许故何说到这儿,鬼鬼祟祟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确保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继续说下去,“反正店里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
三人六目相对,心底都跟明镜似的,不约而同都笑了出来,却又不敢笑得太大声。
“所以,那两位是在那儿钓鱼呢?”
“嗯,听祁店长说他们想要去查查那个关于消失的鱼的恐怖故事。”
“那店长还真有闲心,”许故何双手交叉置于胸前,阴阳怪气地感慨道,“不过,我也挺想知道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
“那恐怕还早的很呢!目前,鱼——可是一条不见啊。”
许故何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秦白那小子竟然一条没钓上了啊。他不是捕鱼高手吗?”
夏槐再一次敏锐捕捉到“捕鱼高手”这个字眼,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哦……这附近的人告诉我的……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夏槐觉得许故何的神态有些怪怪的,但是她又想到许故何确实是很爱打听八卦,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于是便将自己刚刚所看到的一切抛之脑后了。
不过,在她与苏南落谈笑的时候,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